渊咬着牙齿说道:“以我的向上人头担保,不会再有第二次!”
史涣长跪在地,将自己的印绶从怀里掏出来,举过头顶,“我掌中军,更为全军之监军,发生这样的事是我的失职,请主公撤去我的职位。”
在父亲的中军幕府发生刺杀父亲的事情,史涣固然难辞其咎。可这件事情透着诡异,领头的徐他并非是军中将校,而是侍奉父亲多年的亲近侍从,而且事前没有任何的征兆,史涣觉察不到异常也是正常的。但史公刘这个人向来就是以忠诚严谨著名的,所以父亲才会让他为监军,要求别人严格,要求自己更严格正是他的性格啊!
我想劝说父亲,撤销史涣,父亲去哪里再找一个比他更能胜任中军校尉的人呢?但我又忍住了,父亲肯定不允许我干涉军务,何况以他的用人之道,肯定不会如此简单粗暴的处置史涣的。
果然,父亲冷哼一声,“印绶你先收着,从今天开始你的中军校尉被革去了,改为暂领。你给我戴罪立功,如若立不下大功,你再自己把印绶交到我这里来!”
“诺!”
夏侯渊和史涣退走后,我问父亲:“父亲,您觉得徐他究竟是受何人指使?”
“不知道,可疑的人有很多,只有等查到才能知晓。不过,即使查不到又有什么当紧?”父亲的表情完全了没有刚才的怒色,“经此一事,我相信再不会有人能刺杀我了!”
他呵呵笑了起来,一脸自信。
徐他的事件就这么在父亲低调处理之下结束了,就像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许褚最终也没有查出个什么来龙去脉,事情最终成了一个谜。谁也不知道一个侍奉父亲多年的人为何忽然要刺杀他的主子。
母亲亲自带来医官给我医治刀伤,很快那个伤口就痊愈了,只在肩头留下了一个伤疤,我平生以来的第一个伤疤。
在这期间,袁绍对白马、延津发动了更加肆无忌惮的攻击,他似乎以为父亲被他吓怕了,以致方寸大乱,根本不知该如何应对。河北军强度黄河,在延津西南方向建立军屯三十余座,准备两面夹击,一举攻克延津。
不过袁绍失算了,父亲这一次不再沉默应对,而是命令乐进领兵两千支援延津,并给于禁一道口头命令。命令很简单,就一句话,“于文则你是名将之才,我不管你如何打,总之要给我把袁绍的气焰灭掉!”
后世的人常常把《三国演义》当历史来读,所以认为于禁就是个嫉贤妒能的蠢材。其实大谬不然,于禁是被一场天灾引发的洪水毁掉了一世英名,成全了关羽水淹七军神话,更因为投降而现出了他烈性不足的面目。但不管他的本性是什么样的人,都不可否认他是一个军事天才的事实。
于禁接到命令后,立刻组织了一场十分大胆的突袭行动。他和乐进带着五千骑步精锐,出其不意的攻击河北军在黄河南岸的别营,在夜色的掩护下一路冲杀过去,逢敌则杀,遇营放火,三十余座军屯,在一夜间化为一条数十里的火龙。大火一直燃烧到天明,袁绍的别营变成了一堆灰烬,数千人被斩首生俘,何茂、王摩等二十余员河北将领被俘投降。
父亲把捷报通告全军,一时之间官渡欢声大作,军心振奋,一扫前一段时间的颓势。
近两个月的进攻,不但寸土未得,反而损兵折将,我若是袁绍非得气疯不可。估计袁大将军的心态和我想的差不多,他又增兵了,那点损失对他来说只是九牛一毛,颜面扫地才是他不能容忍的大事。河北军的攻击近乎疯狂,白马的刘延支持不住,向父亲发出了一封十万火急的求救信。
接到这封信,我知道一场好戏即将上演,颜良的首级即将成为关羽的威名响彻天下的凭借。
“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这等千载难逢的好戏真想亲眼看到,一定很有趣!”我拿着那封信,玩味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