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之间的交替就像是一瞬间从亮白的夏日变成了黑漆的夜晚,中间没有任何的过渡场景,让人压根没有接受的勇气。
原来,一个生命的消逝,竟然是这么容易,苏暮夕握紧了双拳。
“把这个女的拉下去!”李严一声令下,顿时就有两个皮衣青年走了过来,想要拉住苏暮夕的胳膊。
苏暮夕眼睛里面已经有了晶亮的光芒,但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竟让她硬是给憋住,不让这些液体流淌下来。
她并没有报出自己的身份,哪怕是自己的父亲在威海市的商界上层再怎么有身份有话语权。
在这种她以前绝对都无法想象得出的,连警察也敢杀掉的黑暗深渊处,苏暮夕知道她的家世她的身份等等这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
她只是深深的歉意和绝望的看着林枫,咬着牙说道,“答应我……一定要活下去!”
答应我……一定要活下去……
林枫那尘封已久了本以为随着时间流逝而忘却了的记忆,就这样突然的剧烈的蓦地跳动了下,有着一股暖流从着冰川中破壳而出。
两年前,她,不也是依偎在自己的怀中,念叨出这句话,然后安详的闭上眼睛……
林枫的拳头突然握的很紧,明明不是很长的指甲都刺进了肉里。
我可以忍受你们打人,我可以忍受你们杀死警察,我也可以忍受你们为非作歹,草菅人命!
但是,我绝对不能忍受,你们让我身边的女孩子,感受到悲伤!
放心吧,暮夕,我们会活下去。
任何人……都没有办法……伤害你!
“放开她……”林枫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回响在整个的大厅里面。
人群在静默了一秒钟之后,开始有些滑稽的气氛在上空蔓延。
通子带着调侃的语调,看着林枫,“怎么啊,狐假虎威啊?现在老虎已经倒在了那个门边上,你这只狐狸难道还想反过来咬狮子不成?”
虽然不好笑,但是众人为了配合谄媚的气氛,还是笑了起来。
然而,笑声就这样莫名地夏然而止。
一秒,或者半秒,林枫已经出现在了那个有着一副最令人厌恶嘴脸的通子面前,在所有人的笑容还定格有原地的时候,右手捏住了通子的喉咙,如同捏住了一只垂死挣扎的蚂蚁,把他提了起来。
喉咙如同被两只火钳擒住一样,通子立刻就本能的挣扎起来,脸因为窒息而憋的通红,两只手无力的去掰林枫的右手,用尽全力却连一根手指也掰不开。
似乎觉得手中的猎物有些太不安分了,林枫皱了皱眉头,左手按到通子的肩胛部,轻轻一扭。
于是,通子的右手臂就像是挂在猪肉店门口的猪蹄,软软的耷拉了下来。
如果不是还筋骨的牵连,这条手臂就像是完全不属于他一样,以一个极不规则的模样蜷曲着,仿佛风一吹就能随之摇摆。
上一秒,似乎通子脸上还带着嗤笑,下一秒,他的面皮已经变成了僵硬的惊恐。
然后他脸上嘴巴开始逐渐的增大开来,这种撕心裂肺的力量,甚至让他的喉管膨胀超过了林枫的握力,使者他有着一个音符沿着气管浮了上来。
缓缓变大,缓缓变大,就像是一个聚集着底气将要爆发优美歌声的世界高音大师。
于是。
“啊……”
惨绝人寰的惨叫,响彻整个大厅。
众人的表情已经从先前的弥漫着笑意,变成了惊恐。
谁能想得到一个普通的年轻人,就这么一扭,竟然就将一个人的手臂给扭断,这得是什么样子恐怖的力道?
林枫眼角余光瞟向那两个打算来拉扯苏暮夕手臂的青年,这两人带着还没有闭合的嘴巴,很自觉地向后退去。
李严好不容易合上了嘴,带着一些难以置信哆嗦的声调,“你……你不要命了是不是……给我上!”
一个手拿着棍棒身上还有一些金属钓链的男子冲了上来,身体上的钓链“铿哐”作响,手中的钢棍手起棒落,冲着林枫的后脑勺挥击过来!
林枫单手将苏暮夕推向自己的身后,肩膀一耸,青年的钢棍“篷!”得一声,击打在他的肩膀处,带起一股撞击肌肉的闷响。
“好,太棒了!小五得手!我们一起上,剁了这小子!”
一群打算打人海战术的混混还没有涌上来,身体就那么直直的钉在原地,心里面弥漫起一股惊骇。
林枫以右肩膀挨了对方一记闷棍的代价,手臂顺势抓出,铁钳一般的手抓住那个叫小五的青年握着钢棍的手,突然加大力度收紧!
指节噼里啪啦碎裂的声音传来,就像是在挤压一包包装得好好生生的土豆片一样,清脆的碎裂声音回荡开来,而随这传来的,是更加惨烈的小五的哀嚎。
这些平时间里面各种手段见多了的打手,背部在一瞬间都爬满了冷汗。
能够徒手捏断握着拳头的骨节,这样的人,还能称之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