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意洋洋的下午,静谧的小步街头,芬芳迷人的花香淡淡的飘散在空间里,带来深秋的韵味,让人沉醉。Du00.coM
花香醉人,却无人醉。
不是不想醉,是因为不能醉,起码萧禹不能醉。他闭上眼睛,慢慢的,小心的在心里默默数着自己走的步数。每向前一步,他的心跳就比平时要快上一点,每向前一步,就离那个修行者越来越近,每向前一步,所能感受到的气息就变得越来越强大,
他原本稍显干涩的手开始变得微微的湿润,平和的眉角微微有些皱起。他曾经想过后退,然后离开这里,但很快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对方的气机早就已经锁定了他,在这样的强大的存在面前,后退逃跑这种行为变得毫无意义。
更何况,他并不是一个人,他的身边,还有她。
莫凝曦和他心意相通,早在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他的异样,虽然不知道在前方会遇到什么危险,但是她相信他,她默默的由他牵着自己的手,一路前行。
整整九百九十三步,他和她终于在镶金马车前停了下来,九百九十三步,足够萧禹算出他的对手大约所能操控的灵气强度,以及自己的胜算。
这个胜算……
真的是不算高,甚至可以说很低。
萧禹缓缓睁开眼睛,他很确定,马车里的那个修行者,至少也是玄真境后期的修为。
镶金马车很豪华,也很大,横亘在不算宽阔的小步街头,刚好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想要走出这条街道,就必须通过这辆马车。
两人一马车,静静的对峙,没有人说话,芬芳的空气中透露着点滴的古怪意味。萧禹静静的看着马车,保持沉默,他知道既然对方没有直接动手,那必然是有话要说。
他在等马车里的人说话。
马车里的石亚子微微的有些惊讶,在萧禹踏入小步街的一瞬间,他就感受到了萧禹的境界,黄道中境。
黄道中境,放在小地方的修行界或许还算个大人物,但在南都的修行界,真的算不了什么,或者说,什么都算不了。
只是黄道中境而已!就连一向谨慎的石亚子,也难免发出这样的感想。
面对这样一个少年人。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境界,把自己强大的气息散布出去,他有理由充分相信,这个少年如果只是个普通的黄道境修行者,在感受到自己的境界后,应该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双腿发软,甚至跪地求饶。
但是这个少年却并没有让他脑海中出现的种种景象变为现实,他居然就停在自己的马车前,一言不发,等着自己开口说话。
马车里石亚子微微摇头,自嘲一笑,是这个世界变得太快,还是自己真的老了,老到居然连一个黄道中境的修行者都吓不倒。
他的眉头微微挑起,想了一想,还是决定给对方一个机会。
好吧,既然吓不住你,那就让我们来讲讲道理。
虽然修行者的世界里,拳头大是硬道理,他的拳头已经相对够大,但他还是不想出手,自从十年前他击败苍山宗的宗主之后,就没有再和任何人动过手。他一向秉信,既然能好好商谈的事情,又何必非要打打杀杀的呢?
“小小年纪,已经是黄道中境,很不容易。”有干涩枯哑的声音从镶金马车内部传来。
“多谢前辈夸奖。”听的出对方声音的苍老,萧禹躬身一礼。
石亚子微微点头,虽然这只是句客套话,但起码这个年轻人还是知道礼数的,他见过太多那些有了点本领就傲气冲天,眼睛长在头顶上,狂妄的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年轻人,那些年轻人,他很不喜欢。
他一向认为,狂妄的人,总是难以有所成就的。所以,他很欣赏有礼貌的年轻人,这让他对萧禹稍稍有了一丁点儿的好感。
于是,他的语气稍稍变得柔和了一点儿。
“你是外乡人吧。”
“是。”
“哪里人氏?”
“……福州”萧禹回答的稍稍有点犹豫。
“福州……,如果我们没有记错的话,那里应该是灵山宗的地盘。”石亚子毫不犹豫的展示了自己的见多识广,福州的修行者一脉大多出自灵山宗,在他看来,眼前这个少年既然说自己是福州人,那么就与灵山宗就脱不了干系。
但是萧禹却从没有听说过什么灵山宗,他只是从福州的一个世外桃源里走出的失忆少年,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他只能沉默。
“福州是个不错的地方,灵山宗的三只老虎在修行界也有相当的名气,但你要知道,这里是南都。”说到这里,石亚子的言语透露着微微的骄傲。
马车外萧禹隐隐听懂了他的意思,福州再好,毕竟只是个小地方,又怎么能与帝国的中心南都相比。
可是,福州好与不好,南都好与不好,又和自己有什么干系呢?他嘴角稍弯,不说话,只是继续沉默。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