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无比的伤心和绝望,她回到了南都。
出于萧禹在掩护韩进之突围葫芦谷一战中的突出表现,同时也为了安抚韩进之。经过正历皇的批准,帝国统帅部研究决定,特赐予萧禹葬身于英魂公墓的权利,由于生不见人,死也不见了尸体,所以就在第十七号公墓替他立个衣冠冢。
自此,韩婉儿也有了寄予哀思的地方。时间过的很快,一眨眼就大半年飞去了,在过去的日子里,在每个月的某一天,她都会来英魂公墓为萧禹凭吊一番。
今天,恰好就是这个日子……
韩婉儿目视着墓碑,脸色苍白,一双大大的眼眸中满是清盈的泪水,她从飞雪背囊上拿出了一些香烛,喃喃地跪下祭台,开始上香化纸,一面幽幽地说:“大哥,我又看你来了。”
说完,便用火褶子把香化纸点上了火,火苗突的一下在墓前跳的老高,韩婉儿就这么静静的跪坐在幕前,火光把她的那带着些许苍白的俏脸涂上了一抹红晕。
她用手轻轻的拨弄着墓碑前不断燃烧着的冥纸,眼睛看着那墓碑上所篆刻的萧禹两个大字,嘴里喃喃的说道:“大哥,我知道你还没死,你还活着,大家都说你死了,其实着有我知道,他们是骗我的。不,是你在骗他们,对不对?”
“可是这么多天下来了,大哥,你为什么还不来见我呢?你答应过我,只要你一突围,就会到南都来找我,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大哥,你说句话啊,你一定会回来的,是吧,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说到这里,她那一直憋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顺着脸颊,不可抑制的流了下来,一滴滴的,凋落在墓碑前。
其实她也明白,萧禹,真的已经不会再回来了!
只是她心里不愿意去承认这个事实,她站起身来,踏着脚下的青草,顺着石碑走上前去,依靠在那墓碑旁边,手轻轻的抚mo着墓碑,继续自言自语的不停说着,说着,仿佛萧禹就在他的眼前一样。
数月以来,韩婉儿一直沉浸在痛苦之中,饶是她修为深厚,在伤痛的折磨中,也变的憔悴不已。也许是她说累了,也许是她的内心实在太疲劳了,不知不觉中,她竟然依靠在那墓碑边睡着了……
风,扬起了地下的淡淡灰尘,在这个清凉的夏日里,显得那么的温柔。
一个灰色的身影从墓地的远处慢慢走来,看他所行的方向,正是韩婉儿所在的十七号墓地。
那个灰色身影缓缓而行,看似走的很慢,可是没几步便来到了萧禹的墓前,那是一个脸如温玉,气度雍和的中年人,只见他一路行来,仿佛足不沾地一般,没有发出半点声息。
他静静的站在墓碑前,看着墓前那片烧过的黑色纸烬的空地,再看到墓碑,然后慢慢地转移到正熟睡在幕边的韩婉儿身上。
片刻后,他摇摇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嘴里发出几不可闻的声音:“痴儿,痴儿,真是和你那母亲一模一样。”
说完,又摇了摇头,便走上前去,来到韩婉儿的身边。灰衣中年人看着她熟睡的样子,脸上露出慈爱的面容,他轻轻的伸出手去,正想要去抚摸韩婉儿那如云的秀发……
此时,正在睡梦中的韩婉儿终于察觉到有人正在向她靠近,浑屯中她下意识的以为是危险,只见她手上略微一动,“沧啷”一声,手上紫晨剑便已出鞘。
她看也不看,反手一式就朝着身边那人挥去,顿时身后空中灵气动荡,漫天紫光,把来人湮没其中,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便是帝国内一流的高手也难以躲开,眼看那人已经在劫难逃……
这一剑刺出之后,韩婉儿立刻反应过来,心头一阵后悔,才想起这里是英魂墓地,怎么可能会有敌人进入,于是便要收回剑势。
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怪事发生了,却只见那灰衣人看见来势,不慌也不忙,仿佛通晓这一招的奥妙一般,也不去躲避,眼看在那片紫光即将到达他身上的时候,他突然伸出了两根手指,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迎下那道紫光,只听到“啪”的一声,漫天紫光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在来人的两根手指间,那紫晨剑还在微微颤抖,发出嗡嗡的声音,灰衣人一出手便是惊世骇俗。
要知道韩婉儿本身修为早已经是玄真境大圆满境界,在这么近的距离下,便是传说中的地灭境的强者来了,也未必能躲的开去,而这灰衣人却仅凭借两根手指头,便轻描淡写的化解了这一招,实在是另人难以想象的瑟吉欧群欧米伽。
韩婉儿一击不中之后,自己也吃了一惊,她这一剑本是背身刺出,此刻连忙抽剑转身,这才看清楚了灰衣人的真正面目。
只见那灰衣人的脸上依然还是那温和的笑容,双手垂在身边,他淡淡的道了一声:“婉儿,是我。”
韩婉儿看着来人,她的脸上露出一个不敢置信的欣喜表情,带着那份惊喜,不及抹去脸上的泪水,便笑着扑入那灰衣人的怀中,说道:“师傅,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