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勇双全之士,若当时真要是起兵造反,也未必有现在的明月帝国的存在了。”他长长的叹了一声道:“只是可惜盟主思虑再三,终还是没有同意起兵。”
“为什么?难道他不恨道统皇帝这个仇人吗?”萧禹奇道,在他心里,莫元冲的起兵造反乃是理所当然之事。
“全家被害,若说恨,恐怕没有人比莫盟主还恨道统。可是莫盟主生来就具有一颗悲悯世人的慈悲心肠,他思虑再三,最终和众兄弟说这战事一开,到时候生灵涂炭,受苦的必然还是这天下百姓。这和他创建山水意气盟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驰,他一心为了苍生,坚守本心,坚决不肯起兵,反而执意要解散山水意气盟。至于报仇一事,他认为凭自己一人足可。”
“众兄弟虽然心中不愿,但在莫盟主的坚持之下,只好黯然应允。要知道这山水意气盟是他一手创建,历经数年,才发展的如此壮大,如同他的孩子一般,此刻由他亲手解散,这心中的难过,又有谁人可比。”
听得莫元冲这等气魄,萧禹心下思忖换做自己恐怕是万万做不到的,他说道:“莫盟主不为私人恩怨,一心为天下黎民百姓着想,这等胸襟让晚辈景仰,真不愧是天下间一等一的奇男子。”
白袍老者接着道:“眼看天下第一盟就在那晚即将解散,但就在此时,聚集的弟兄们突然遭到了围攻,敌人从四面八方而来,把跃马山团团围住,领头的却是当时就已号称“刀圣剑神”的沐听雨和梵天二人,这二人修为极高,早就进入了天曜境界。道统皇帝为了消灭后患,竟然联合了天剑宗,刀冢,雪灵谷等众多宗门的力量,想要把山水意气盟从世间彻底的抹去。
萧禹听得这二人名号,心中一动,只觉得好是熟悉,仿佛隐隐触动了他内心最深处的一些东西,却又想不起来。
“嘿嘿,虽然参加围攻山水意气盟的都是些帝国的大人物,但当晚盟内高手云集,却也不怕了他们。只是……只是……咳……咳……”说到这里,白袍老者老者的手突然握的紧紧的,语气也变的急促起来,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又咳出血来。
此时的他面容变得扭曲,嘴角仿佛带着无穷的恨意。
又服用了一些药物之后,他稍微平静了一下情绪,才又接着道:“只是当晚盟内出了一个大大的叛徒,他卖友求荣,投靠了道统皇帝,在大家聚义的大厅内布下了散灵香,这散灵香无色无味,却使得盟内大部分的兄弟在那一天都失去了灵力,变成了任人屠杀的羔羊。而莫盟主除了身中散灵香之外还中了一种叫做红翎蛊的奇毒,他以无上修为强行压制住毒性,一人力战沐听雨和梵天二人,掩护大家撤退,那二人的修为虽高,却奈何不了身重数毒的盟主。”
萧禹听的暗暗咋舌,刀圣剑神的修为入了天曜境,已经是神仙一般的人物,而两人合战修为打折的莫盟主,居然还不占上风,由此可见这莫元冲的修为已经到了什么样的恐怖地步。”
白袍老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可真是旷世一战,说是惊天动地也不为过,战后整个跃马山几乎被夷为平地。什么刀圣剑神,哼,都是狗屁,在我眼里只是两个沽名钓誉的卑鄙小人而已。”
说到这里,老者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仿佛再次看到了一个血流成河的夜晚,那是他始终不能抹去梦魇。
而萧禹和童牛也是听的惊心动魄,犹如身临其境一般,都为莫元冲抹了把汗。
“可是敌人越来越多,而且俱都不是无名之辈,莫盟主终于寡不敌众,身受重伤,无奈之下,他只好强行施展禁术,把自己的修为提高到了一个更加不可思议的境界,才带着少数兄弟杀出了重围。只是那一晚的大屠杀过后,莫盟主遭到了禁术的反噬,修为全失,变成了一个废人,山水意气盟的精英尽丧,土崩瓦解,再也不复存在于世间。”
一段长长的秘辛终于说到尽头,听得最后居然是如此一个凄惨结局,萧禹不禁为莫元冲的命运感叹不已,心中一股不平之气油然而生。
大家都被这段惊心动魄的故事所震撼,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小屋昏暗的烛光下,莫凝曦此时把头深深的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