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坐在地上没起来,心中一慌,连忙过去拉他:“赵大哥你没事吧,萧禹一时失手,得罪了。”
萧禹穿越过来两年,上一世的手段大多都还在脑袋里,没有能完全施展出来,不过这些日子来跟着金元昊也学了不少功夫,他过目不忘,学得极快,虽然和那些传说中的高人比起来还差的很远,但是用来对付赵生海却是绰绰有余了。
赵生海呆坐在地下,任凭萧禹拉他楞是没有站起来,他抬头仔细的端详了萧禹一刻。突然“哈哈”一笑,他用力一拍大腿,道:“好小子,我赵生海在这双拳上还没服过人,没想到今日败在你手下。”
萧禹赶紧道:“哪里,赵大哥你只是一时大意,让我罢了。”
赵生海手举过头,摇了摇:“男子汉大丈夫,莫要说这些虚伪的话,败了就是败了,今日我赵生海输得是心服口服,无话可说。这五旅中,除了故去的金大哥,我现在就服你了。”
说完,突然起身,单膝跪地,面对萧禹:“属下赵生海,参见萧旅帅。以往冒犯之处,请旅帅莫要记在心上。”
萧禹知道,这一次赵生海可是彻底的服了自己,心中高兴。连忙扶起他道:“赵大哥千万不要这么说,我们五旅的都是自家兄弟,你叫我一声兄弟,我就心满意足了。”
赵生海是个直爽性子,他站起身来道:“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萧旅帅,萧兄弟,哈哈哈哈。”此时的他显然解开了一个心结,心中高兴已极。”
就在这两人把臂而欢,笑释前隙的时候,城楼上突然响起了当当当的铜铃声。声音是那么动听,那么厚重,那么有力。刹那间,响彻全城。
这是敌人进攻的警报声,这是战争的开启声。
是的,一场生死大战,此时终于来临。
等到萧禹带领所属第五旅集合完毕时,韩大将军的将令也早已传了下来,根据探子来报,此次敌人来势是前所未有的凶猛。本应该做为预备队的第五旅此刻被勒令立即投入战场,协助第七旅固守前日属于他们的防区寒月城楼中央地段。
寒月城是帝国北方最后一道要塞,地势极佳,两侧临山,易守难攻,是以韩进之能以两万守军抵挡十倍于他的敌军半月余。但是今天,赤奴军的攻势已经疯狂,这注定将是决定寒月生死存亡的一战。
萧禹带领他的部队很快的到达了指定防御地点,虽然知道这次赤奴人来势凶猛,可是真等他看到敌人的阵容之时,仍然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在黑夜中,只见羽月城下,密密麻麻的火把宛若天上的繁星,连绵数里,这火把把大地照的宛如白天一般明亮,远处天地的交界处也是一片火红。看着这样的阵势,他知道,这一次,赤奴人是要倾尽全力了。
在他们身边不远处,萧禹看到了一些熟悉的身影,那是韩进之和他的随从们,当然也包括了韩婉儿大小姐,这让他不由得朝那个方向多看一眼。
仿佛是有心电感应一般,韩婉儿的目光恰巧也在此时注视到了他这里,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韩婉儿微微一笑,向着他点了点头。
“这么多敌人,她会害怕么?”一个念头在萧禹脑中闪过。
她是不怕的,虽然面对着难以计数的敌人,但是那纤细苗条的身影看上去仍然显得那么镇定,从容,优雅。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瞬间,此时萧禹的心中也突然充满了勇气和力量。
很快,城下的战鼓声就把萧禹拉回了现实,萧禹暗骂了自己一句,这个时间还有心情胡思乱想。他拉回了自己的目光注视着已经开始缓缓前进的赤奴人。
赤奴人轰隆轰隆的脚步声渐渐逼近,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颤抖。随之颤抖的还有守城众军士的心,那不是害怕的情绪,而是紧张。萧禹看着密密麻麻的敌人,感觉自己的手心在不断的冒汗,敌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所有守城弓手的箭都已上弦,只等待一声令下即将发出。
“轰隆,轰隆,轰隆,轰隆。”“哗”的一声所有赤奴军停下在距离城不到两百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城头上的萧禹感觉自己能听到下面十五万赤色军的浓重喘息声,他感觉到自己耳中传来的那似乎已经不是人声,而是野兽的声音。
城楼上的士兵都紧咬嘴唇,不断吞咽着自己的口水,喉咙之中仿佛有点干涩。
片刻的寂静过后,坐在一匹褐色骏马上的阿日斯兰望了望眼前的城楼,他微微扬起自己那骄傲的嘴唇,然后,轻轻地挥了挥手。
悠扬的号角声吹了起来,那是进军的号角,是冲锋的号角。号角声连绵不断,吹进了赤奴人的脑袋里,也吹进了明月守军的心里。
城下的赤奴人缓缓的动了,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宛如海水涨潮时红色的海浪一般,涌了过来,是那么凶猛,那么壮阔,铺天盖地,似乎马上就要将寒月湮没。喊杀声在那一刹间震天动地。
红色的赤奴浪潮,黑色的寒月要塞,这是红与黑的碰撞,是生与死的较量。
近了,近了,敌人就在眼前,所有的守军一起瞪大了眼睛,握紧自己的兵刃注视这壮观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