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纳宝天师也勉强支撑起了一个护身真元,她抬头望着余目远的身影缓缓的落下。
那个身影低着头,好像落败的野狗。
落到地面,余目远的身子好像要站不住似得,朝着地上倒了下去,纳宝天师连忙上前,将他接入怀中,那丰腴的身材将他抱了个满怀。
但是纳宝天师却是手中忽然脱力,却是两人一起跌落在了地上,倒在了那废墟当中。
余目远从纳宝天师的身上缓缓的爬了起来,他呆呆的看着纳宝天师,眼神当中似乎有些疑惑,那种不舍,又难以言语的奇妙感觉在他的心头久久徘徊,不能散去。
那到底是什么感觉?
余目远也不曾尝受过这样的感觉。
纳宝天师从他旁边缓缓的站起身子,身上多有擦伤,但却好像没有感觉一般,轻轻的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随后,也看向了余目远。
纳宝天师淡淡叹了口气,“你是喜欢她吗?”
余目远一证,不能回答。
他从来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自小他便养尊处优,唯对父母与大哥的亲情,让他深深执着,但是除此之外,他便再无对其他人有过这种感觉了。
什么是爱?
余目远这般的问自己,他也被自己问倒了。
看着皓月当空,纳宝天师低低地道,“那你现在可有后悔的感觉?便是如刚才,你不该让她去毁了这九妖塔的?”
余目远忽然想起刚才,若是没有看到破败的九妖塔,没有从这里经过,没有来这武陵郡,那是不是一切的事情又都会不一样呢?
后悔?
余目远木讷且大力的点了点头。
纳宝天师道,“便是了,你喜欢她!哪怕仅有此刻,你喜欢她大于你心情的全部。”
余目远看着纳宝天师,想说话,却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尽然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只是在这静谧的夜空下,看着纳宝天师。
纳宝天师也看着他,但脸上却并没有多少神情。
看了许久,余目远忽然看到纳宝天师身上有几处都被擦伤擦破了,好像回过神来似得,他那眨着眼睛,有些忏悔地道,“纳宝天师!?你身上的伤怎么样呢,都是我不好,刚才低于尘埃时,心中一着急,居然忘了你也在我的真元之内。”
纳宝天师轻轻摇了摇头,道,“我的俗世名字叫望梅,纳宝天师这个称号以前只在青云坊内才存在,如今九妖塔也塌了,便也再无纳宝天师这个人,有的只是望梅。”
“望梅?”余目远低低的念着这个名字,却是有几分的不相信有人会取这样一个怪名字(难道是望梅止渴的意思?),但看到望梅脸上那认真的神色,却也无可反驳,只能点头道,“好吧,望梅小姐,我叫余目远,今后我们便是朋友!”
望梅道,“我早已经知道你的名字,今天有很多人叫了你很多次。”
余目远尴尬的摇了摇头,道,“是是是,你们女人说话总是爱咄咄逼人,我们还是赶紧回青云坊的住地去拿药吧。”
望梅也不多说什么,走在前面带路,一路上二人也没多说什么话,一直到了一处大宅子前,二人才停了下来。
看着那大宅子,像是一个普通人家似得,只是没有一点的灯火,走到宅子当中,周围静悄悄的偶尔能听到蛐蛐的叫声,但感觉不出宅子有其他人。
青云坊的众人死的死,伤的伤,这宅子又如何还会有人呢?
望梅带着余目远一路走,像是来到了偏房,到了一个房间门口。
大门上有一个十分特别的锁环,像是两只铜制的小鱼,嘴对着嘴,尾巴挨着尾巴,将那门栓紧紧的扣死了,望梅一手抓着一条鱼,嘴里念了一阵,只听得啪的一声,那两只小鱼便立刻分开了。
望梅推门而入,将门环放在一边,又走到桌子前将上面的油灯点亮,余目远立刻就发现原来这是一间书房,周围陈设大多是一些书和书架,还有花瓶字画等等,桌子上摆着的也是文房四宝,怎么看也这里也不像是青云坊藏秘宝物的地方。
“跟着我!”
望梅轻轻说,余目远立刻上前,只见望梅来到一排书架前,伸手拿起书架上摆着一本《道德经》,却听到咔嚓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触发了似得,随后在那书桌前的地板朝着两边裂开,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