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木盒的牧天,匆匆溜回后院自己房间。du00.com在关好门窗之后,牧天这才安静端坐在床,缓缓打开放在腿上的木盒。
轻轻取出这一株入手有些阴凉的血参,望着上面交横错杂的血红根须,牧天不禁想到该如何服用这一株血参,若是拿到厨房煎服被人看见,怕是又要惹人闲言蜚语了。
寻常灵草能够直接服用的尚有些稀少,通常不是煎服就是炼制成丹丸。牧天微微叹了一口气,也只有这样了。
牧天像是握着甘蔗一般握着血参,递上唇角,“咔擦”一声,牧天咬断一口,阴凉、殷红的汁液涌进喉底,牧天紧接着还不待这股汁液彻底吞没,浑沦吞枣似得将剩下的血参一咕噜吞进肚中。
阴凉的汁液宛若涓涓细流汇入体内小腹丹田,沿路清凉无比,那般感觉像是猛咽下一口冰雪一般,凉透了心扉,然而就在这股清凉的汁液沾染到盘踞在丹田之上温热的精气之时,仿若是极火之地遇到冰霜,一丝丝像是热气般的气体忽然升腾而起,骤然一股灼热的气浪仿若星火燎原般燃向牧天四肢百骸连同诸多穴位。
“啊~”
牧天猛然一阵低吼,从床上滚落在地,双手宛若抽筋般胡乱挥舞。那一股灼热之感如若沸腾的白开水一般,只是这白开水是没有沸点的白开水,温度越升越高,只觉得肺腑像是要被烧坏一般。
“这五百年血参,药力怎么会如此剧烈?”牧天蜷缩着身子,在那一股灼热的气浪之下,硬是清醒着意识自言自语道。
“啊~”
“乾——元——坤——”
在最后一个“脉”字还未喊出口时,《人藏经》第一层的修炼心法此时竟然运转不了,再这样下去,浑身经脉尽都会被灼热的药力所焚毁,如此下来,非但两个月的苦修将会为乌有,恐怕他此后生涯将会再次躺倒在病床之上。
备受无尽折磨,备受无数人的冷言冷语,一辈子如同废人一般苟活于世。此时,牧天突然有了一股深深的绝望之感。
“这,一个月之后如何一雪林天宁的羞辱。”
“如何在魏怡儿面前扬眉吐气?”
“没有实力,又怎能替义父讨回失去的一切呢?”
“啊~”
牧天怒吼一声,牙齿紧咬的苍白唇角,露出一丝殷红的血迹。他怎会甘心,他怎会就如此就认输下去,他不服这一切。
苍天,你对我如此不公,我也从未因此抱怨,也许这就是我的命,可是,为何再次让我陷入深深的绝望,我不服!
而此时,以一种极为极致的平衡运转韵律维持的白色兽角以及它周围包围的那一股阴寒气体,终究再也难以保持平静。
“呜呜呜……”
白色兽角像是发出落单的小兽低声哭鸣之声,一缕缕白色气浪此时竟如同精锐的钻头一般,不顾外围阴寒气体的侵蚀一缕缕穿透而出,待穿透犹若旋风包围的阴寒气体之后,又彷如触须般吸住宛若潮水涌进的灼热药力。
五百年血参所化作的庞大药力,此时居然沿着白色兽角所延伸的白色气雾触须一点一滴循循被吸纳而去。
牧天只觉得药力所占领浑身经脉的区域瞬间减少了不少,待发觉丹田之处白色兽角所带来的异状之时,他已经来不及惊讶了,因为此时他一遍又一遍运转的乾元坤脉终于开始有了效果。
殷红的药力随着乾元坤脉的运行轨迹,缓缓被丹田所产生的吸力卷入,在刚刚碰触盘踞在丹田处的精气时,这精气顿时如若豺狼虎豹一般,紧紧吸住那殷红的药力,咬住不放,仿若野兽觅食一般大口大口吞进体内,不多时率先涌入的药力渐渐精气所汲取进而同化。
直接坐卧在床下的地板之上,牧天盘坐入定之后,紧蹙的眉头方才缓缓放松,后背的衣衫早已湿了一大片。
然而,以牧天此时的经脉打通程度,所容纳的精气也是十分有限,这血参的药力能够吸收一半就差不多了。能够吸纳到丹田之处的也已慢慢转化精气,吸纳不了的化作药液隐入经脉之中。
经脉所蓄纳的精气顷刻之间充沛不已,精气一缕缕填充其中,愈发密集,经脉充斥的疼痛,再一次熟悉的传递而开,牧天心里暗道,冲刺第六条经脉的时机再次来临了。
之前早就找到第六条经脉的入口,已经遥遥预见,只是此前苦于精气不足难以冲击,此时忍受经脉充斥之痛,反而是因祸得福了。
牧天当下秉住心神,抱元归一,十分温柔驱动经脉之中的精气,步步为营慢慢朝着第六条经脉入口冲击而去。
经脉的入口,此时像是一层薄膜,看似透明,然而其中坚韧程度难以想象,炎徒往后的三个重天境界经脉的开掘程度,难度越来越高,早已有心理准备的牧天按捺住心神,一小步一小步冲上去,就像开辟未知领域般那样谨慎。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会儿便过去了数个时辰,不知不觉便已经日落西山了。林家堡顿时被一片片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