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九百五十一步……”
“第两千九百五十二步……”
牧天一边脚步蹒跚的坚持着,一边嘴里不间断的默数着步伐,从山崖上到走到这里,方才走完百草林将近一半的路程。Du00.coM
这般苦修,老者怕也是用心良苦,一个人肉体的强度及韧性需要用负重的方式来不断压迫,淬炼以及挑战极限。早上那段时间,牧天身上所汲取的药力,恐怕还有一部分遗留体内,此时这般磨练,刚好能够催发牧天体内遗留药力,否则仅靠牧天体内这微薄的精气,怕是撑不了多长时间。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义父,相信天儿有朝一日必能取回你失去的一切。”
此时此刻,牧天只觉得全身沉重,汗如雨下,内衣湿透了再干,干了再次湿透,如此循环多次。每催动体内一分气力,他脸上青筋扭曲的角度又胜一分。当体内精气过度使用而枯竭之时,心法乾元坤脉便会悄然自行运转,从而源源不断吸收天地灵气,再转化为精气,精气遂愈发精纯。
“第六千零一十一步……”
“第六千零一十二步……”
“第六千零一十……”
牧天双臂驱力弯成一个弧度,每踏出一个沉重的脚印,地面之上便会出现一个深深的鞋印。当他最后一步咬紧牙关踏出之时,倏然望见林家堡门口那飘扬的旗帜,心中一喜,总算是到了。心神却突然晃荡一下,呼吸顿时有些杂乱,险些一股踉跄栽倒在地。
“天少爷?”
林家堡门前严肃巡逻的护卫,凑巧是武都头亲自带头出来,此时他刚闻到一股气息,还以为是何人,猛地转过身,却见牧天的身影在林家堡外边,冷不防瞧见牧天仿佛要栽倒一般,身形激射而出,硬是刚好扶着牧天,震惊道:“天少爷,怎么回事?为何身体如此虚脱?”
牧天此时连挤出一丝微笑的气力都没有,浑身每一处尽都累得说不动话,只好勉勉强强说道:“武叔叔,先送我回居住的小院吧。”
“那家主那边呢?”武都头眉头一皱,试探问道。天少爷的情况,家主吩咐无论何时都要向他禀告的。
“不,不,千万不能让义父知道,武叔叔还是先将我送回住处吧。”牧天慌忙连连摆摆手吩咐道,不过在说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肩膀一颤,轰然昏死过去了。
……
隐隐察觉额头冰冰凉凉的一大片,疲累的牧天终于悠悠醒来,一只葱莹玉白的瘦弱手臂首先映入眼帘,沿着手臂往上望去,果然是那个模样清秀的小丫头。
“啊……天少爷,你醒了?”灵雨急急侧身,举在半空之中的微润手帕,慌忙收回,睁大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薄若红霞的脸蛋又是一抹靓丽的云彩,怔怔望着牧天惊呼道。
“灵雨,你还是这么害羞啊?难道你家天少爷模样真的很帅气吗?”牧天打趣的看着这小丫头四处寻着缝隙仿佛要钻进去一般,调笑道。
“额,天少爷就爱开玩笑。”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现在的时辰已经临近傍晚了。”灵雨慢慢安抚一颗如若小鹿乱撞的心,天少爷虽不是像别人长得那么妖孽般帅气,但棱角分明,深邃乌黑的眸子,也可算是出类拔萃。突然想到什么,灵雨赶紧接着说道:“刚刚家主差人来找少爷,说是待少爷醒来之后,再过去后院。”
“哦。”
牧天若有所思,想到武叔叔应该也不会这般多嘴吧。不再多想,刚起身下床,却发觉胸膛之处一股重力,仿若巨大的铁块沉重的压着他,牧天不禁摇头苦笑,内衣身上的玄铁甲可是还未脱掉呢。体内精气恢复不到三层,根本无法撼动身上所穿戴的玄铁甲。
“灵雨,过来帮我脱下衣服。”牧天无奈之下,只好叫喊灵雨过来帮忙。
“啊……”灵雨吓得连连后退,以为牧天要行不轨之事。
“我说你别乱想,行不行呢?过来帮我解一下衣甲。”牧天满脸黑线,差点让她想象成了淫亵之徒。
灵雨掩着嘴,不断起伏的胸膛缓缓平静而下,这才重新走向床前,害羞的解开牧天的内衣,当看到天少爷身上所穿戴的铁甲,灵雨此时才想到白天那几个卫士,骂骂咧咧说天少爷沉得跟一座山一样,想来却是如此原因了。
玄铁甲一片片被牧天甩落在地,体内压抑的精气顿时让他有了一种策马奔腾的感觉,浑身上下,浮动着一股轻盈之感,如若仙风云体,畅快无比。
“天……天少爷,这是什么呢?”灵雨张着嘴巴,低下头看着那将房内青石板砸列开来的铁甲,惊诧的问道,她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天少爷薄弱的身体居然穿戴如此沉重的盔甲。
“嘿嘿。”牧天削薄的嘴唇,摆起一抹邪笑,深邃如星的眸光闪闪,靠近灵雨耳边,比了一个“嘘”的手势,轻声道:“这是个秘密哦。”
从牧天炽热的体温所传来那一袭形容不出的男子气息,灵雨低着头,脸颊径直红透到了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