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堡在南风城城外,依山而建,占地广阔,堡前还有一树林为天然屏障,易守难攻,若有人强行攻入此地,怕是自讨苦吃。Du00.coM
林震山的祖父林远南当年孤身一人在南风城闯荡数十年才建立林家堡,又以此发家,进驻南风城,待到暮年之际又扫除南风城所有势力,当上城主。这一次,林震山将一半基业让给魏仁豹,也仅是这些年在南风城的经营罢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林家举家搬迁出南风城回到林家堡,倒也一帆风顺,沿途没有任何马贼敢在太岁爷上动土。
行走了半日,林震山一行人走走停停,终于到了林家堡。
“家主。”
堡前的落下的大雪,早已被清理干净出一片空地。空地中,已有数十人身着劲装在凛冽的寒风中等待,当为首之人远望到林震山一马当先出现在众人的瞳孔时,当下率先向前跨出一步,抱拳朗声道,声如滚滚奔雷,这一身修为怕是几位强悍。
牧天策马跟随在林震山旁边,见那高大之人左眼蒙了一个黑色眼罩,右边脸颊旁还有一道狭长而又狰狞的刀疤,浑身透露出一股杀气,明显以前是在刀口上饮血过日子的人。此人正是常年驻守林家堡的护堡头头,又姓武,堡内所有人尽称他武都头。
“武都头,别来无恙。”林震山微微一笑,翻身落马,走至武都头旁边,拍拍他肩膀说道。
而后的一干护卫们尽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若是寻常人敢拍在他的肩膀之上,估计那只手早就被废了。
武都头冷漠的脸色不容易堆起了一丝笑容,拱手道:“家主,堡内我都已经安置好了。”说完,往后招呼一声,他身后的那些护卫纷纷赶出来帮忙城主府的众人拿下辎重,往堡内走去。
“武叔叔。”牧天走至林震山身旁,看着武都头说道。
“天少爷,啊,天少爷你居然能够走动了?”武都头有些惊诧,毕竟牧天的状况他又不是不知道,这十五年间他也去看过牧天许多次,当下惊呼而出,语气不免有些激动道。
牧天微笑的点点头,但一想到中间代价如此之高,难免有些伤悲道:“武叔叔,从今往后,义父不再是城主,我们在南风城的所有基业也全部没有了。”
“又是魏仁豹干的好事吧。”武都头望着林震山,十分肯定的说道。
林震山叹了一口气,道:“是啊。以此来换取天儿的行动能力,这笔买卖绝对值得。”
“哎。”武都头长叹一声,果真如此,不再细想,亲自去指挥众人搬进城堡了。
“义父,我去堡外逛逛。”众人尽都在忙碌,牧天觉得此时也帮不上什么忙,身体机能刚刚恢复,他想出去活动活动,舒展一下筋骨。
林震山点头应了一下,同时叮嘱千万别走得太远。
牧天一溜烟便跑出堡外,外边的森林银装素裹,积雪的厚度约莫有脚踝高,虽穿戴了锦帽貂裘,但仍是冷得直哆嗦,不由得想扇自己一嘴巴,没事跑出来喝西北风干嘛。
不过,他重新审视了一下丹田,那团阴黑之气之中时不时便有一道清凉光晕流转而出,惊讶之余,倒也庆幸,若不是因为这白色兽角,昨晚被魏怡儿所蹂躏的伤势估计难以这么快便恢复得生龙活虎。
朝着林家堡的北面,胡乱走了大半个时辰之后,一处陡峭的悬崖峭壁十分震撼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不过令他更为惊讶的却是一颗巨树,它会当凌绝顶屹立于悬崖之上,临着深渊,像是一位苍老的巨人孤独站立在天地之间。
望着那约莫有半丈宽大的树根,再往上见那无边无际的绿色穹顶之时,他纵是观遍百书也从未知晓轩灵大陆有如此壮阔奇异的景象。
然而,很快他又发现了另一个奇怪的现在,他望了望自己脚下,似乎从他脚下到巨树之间这片区域,一丁点白雪的痕迹都未见到,而刚蔓延他脚下想白雪刚好成了一条异常明显的分割线。
就在他十分忘神的思索之际,背后突然被人一拍,牧天愣是一吓,这荒郊野岭的,究竟是人是鬼,急忙转过身看去。
只见一张被无尽岁月雕刻了无数风霜的苍老脸庞,映入牧天的眼眸之中,那老者约莫有六七旬的样子,但身子骨却仿佛十分硬朗,体型十分刚毅笔直,一双眼神望向牧天,牧天只觉得浑身有一种被一览无遗的敏感。
“小家伙,这荒山野岭的,为何自己一个人出来,这附近可是有诸多吃人的野兽啊。”老者笑眯眯的摸着牧天的小脑袋瓜子。
牧天只觉得老者的掌心有一股奇异的温暖,那种感觉就像温暖和煦的午后阳光一般,愣了一下,有礼貌的说道:“老爷爷,请问您是住在这里吗?”
说完,牧天眼睛有意向的看了看老者身后所背的柴火。
老者眼神抬高,向上望向那距离地面几丈之高的巨树树身上所凹陷的一个洞口说道:“诺,我就住在那里。”
牧天仰着头,使劲拼命的仰着头往上看,揉了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