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行……我说到这儿，大叫起来，嘿，我有什么罪行可以让你封小妹来揭露？
封小妹一怔，想了想，说，没有呵，我虽是一个乡下姑娘，不懂事，但也不会公开站出来揭露我老公的罪行呵，再说了，我只会写诗，不会写信，不管是给哪个地方写东西，我只会写诗，诗写好了，就寄出去，然后……
然后怎样？
发表呵。
哈哈哈，封小妹呵封小妹，真有你的，你实在是太厉害了。我笑得直不起腰来。
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封小妹说着，也慢慢笑起来。
这样吧，我跟你结不结婚的，先放一放，我先把你在城里的住处找到，然后再托人，把你的工作安排好，怎么样？
封小妹对我看着，慢慢说，潘同志，你想在什么时候跟我结婚呢？
你又来了，这结婚可不是一件小事，我先得弄清楚自己有没有结过婚，我还得弄清楚你封小妹有没有结过婚。
封小妹急忙说，没有，没有，我肯定没有跟别的男人结过婚，潘同志不信，可以去问我爸爸。
这哪儿成？你爸爸不帮你说话，帮谁说话？要问，也不能去问你爸爸，要问，也得问我。
去你的，问你潘同志？白问了。
白问了？不一定吧？问一次不行，就问两次、三次、四次……
不能说“四”的，说了，会倒霉的。
为什么说“四”就会倒霉？
读音相近。
什么？
四，一个，死，一个，两个东西读起来音相近。
哈哈哈，到底是乡下人，迷信的东西就是多。
不是的，潘同志。
封小妹，你到底有没有跟村里的男人结过婚？
没有。
那么睡觉呢？
这个么……
你跟男人睡过觉了？
这个么……
我认真起来，这就是你不对了，你这么年轻，还能写一手好诗，却已经跟男人睡过觉了。
不是的，潘同志，小时候我是跟男人睡过觉的，因为我一个人睡在房间里怕呵，但那人是我爸爸。
你当时几岁了？
几岁？让我想想，不会超过十岁吧。
我想笑，但停住了，太大了，太大了，已经太大了，十岁大的女孩子是不能跟自己爸爸睡觉的。
不会吧，潘同志？我们村里做这事的女孩子多了去了，没人会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推不掉了。
什么？潘同志，你说什么？
推不掉了，我算是完了。
什么？潘同志，你什么地方完了？
我眼睛朝封小妹看，越看，心里越觉得封小妹好玩，我想，平时自己要是没事做的话，跟这个疯丫头玩玩倒也是不错。你真想跟我一起过日子？
不是我想跟你一起过日子，我是想借了你的门道，进城里来过日子。
你倒真敢说。
有什么不敢说的？在我们村里，谁不想做城里人？谁都想，为了这个人生目标，我们村里人什么代价都肯付出，我们村里人可不怕什么的，顶多被城里人骗，就是被城里人骗了，也是值得的。
我想，要死呵，封小妹有点疯，有点傻，这我知道，现在听封小妹说村里人，难不成村里人全都是疯傻之人？有空问问王小纯，他喜欢在封小妹那儿的村里呆着，一定知道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