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我把眼睛睁开,想,我要找猪食槽,却找到了圣旨,我在梦里遇见的那道圣旨肯定不是这副屌样,这一点我可以确定,但在这道歪里歪气的所谓圣旨里却告诉了我一件事,说是在我要找的猪食槽里面藏有一条暗道,通过那条暗道,可以走到什么地方去,这一点对于我来说,真是太重要太重要了。
我在心里细细盘算上面那道圣旨……不要说“道”,改了,就说“个”,因为它实在不像圣旨……我在心里细细盘算上面那个圣旨的意思,我想了一半,剩下一半,我把想好的一半拿在手里,把没想好的一半往地上扔去。想好的是一半?没想好的也是一半?简单又复杂的说法。我对自己有点失望了,面对一个不像样的圣旨,我都不能把它想好,不能把它想透。我要走了,我抖擞精神,大步起脚走起来。可就在这时,我眼前突然一亮,呵,在离我不远的地上不就有一只猪食槽吗?我急步走到前面,看,果然是猪食槽。接下来出现的情景却使我感到有点吃惊,怎么?有猪食槽呆着的这个院子竟然就是苏州巡抚衙门的院子?我这会儿一方面是站在猪食槽旁边,一方面又是站在苏州巡抚衙门的院子里,嘿,我一下子感到自己好像取得了什么重大胜利,一个圣旨,一只猪食槽,一座巡抚衙门的院子,这三样东西同时在我身边现身,当然,它们也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哈哈哈,我大声笑起来。
我首先要做的是什么事?去猪食槽里面寻找那条暗道呵。对,我行动的速度那叫一个快,头一低,就扎进了猪食槽里面。我进入猪食槽里面,也不管猪食的味道有多难闻,只顾睁大眼睛去猪食槽各个角落寻找暗道。可是我也知道,既然被称为暗道,自有它的隐蔽性,我知道那条暗道是很难寻找的。
来了,这是什么所在?我在猪食槽里面某处地方看见一条小巷,细细的小巷真是小,我从小巷一头开始走,没走几分钟,就走到了小巷另一头。我再回过头来走第二遍,也是没用几分钟,就走到了。我在心里想,像这种类型的小巷,只有我们苏州才会有。果然,当我回头走第三遍,走到小巷中间那段地方时,看见小巷的名字被做成牌子,挂在小巷旁一面墙上,牌子上写得清楚,书院弄。这就是我们苏州的书院弄?对呀,我记得苏州巡抚衙门就是在书院弄里的。
而我又不明白了,这一个书院弄里的苏州巡抚衙门与我之前看见的苏州巡抚衙门难道不是同一个衙门?因为之前的苏州巡抚衙门地处猪食槽外面,而眼前这一个苏州巡抚衙门却是在我进入猪食槽里面的一条小巷后,才被我看见的。这个问题,我想了好长时间,最终也没能想明白。
不管了,我这会儿就站在书院弄里的苏州巡抚衙门前面(也是站在猪食槽里面的某处地方),抬头看写着“苏州巡抚衙门”几个字的牌子。我看着看着,觉得牌子上有东西在动。等一下,再看,是有东西在动,牌子上有几处地方在动。动了一会儿,从其中跳出来一个人,是很小的一个人。小人向我招手,而且手越招越快,小人也离我越来越近。紧接着声音来了,大人,快快过来。我惊呆了,但我也是厉害,不问清楚任何道理,纵身一跳,跳上牌子,跟着小人就走进牌子上“苏州巡抚衙门”几个字里面。
我跟在小人身后走,低眼看着小人光秃秃的头顶。我随口说,我们这会儿是走在一个新地方。
不是的,大人,小人回过身,抬起头对我说,不是的,大人,我们这会儿不是走在什么新地方,这儿没有新地方,我们这会儿是走在清代几个字的字迹里面。
走在清代的字迹里面?
是的,我和大人这会儿是走在“苏州巡抚衙门”这几个字里面,这几个字是清代人写下的。
这么说的理由在哪儿?
大人,这座巡抚衙门本身就是清代政府机构,明白了吧?
我起先没多想,后来突然想起来了。我说,不对吧?是明代末代皇帝给我送来了圣旨,叫我这样这样做,叫我那样那样做,我正是听从他的圣旨,才来到这儿找猪食槽的,怎么,弄了半天,我们反而是走在清代的几个字里面呢?这离我想像得太远了。
大人,你不要为那个狗东西鸣不平,他算什么?他就是一个亡国之君,不要说他的圣旨不管用,就是他的江山也是被清代人夺走的。
这倒是,我说,不,也不对,我们两人,一大一小,怎么能走在几个字里面呢?你虽然身子长得小巧,但没用,我的身子长得很正常,光凭了我这样一个身子重量,就没法在几个字里面行走呵。
大人,你欺负人,嘿。
没有呵。
大人看我身子长得小,就口无遮拦,乱说我坏话,我虽然身子长得小,但我却是此地一绝。
你是此地一绝?
大人,我告诉你,不要跟我说这种话,我不爱听,大人要是还这样说的话,我是会走人的,我走后,就留大人一人在这儿。说完,呼的一下,人影不见了。
什么,真走啦?我急得要命。但我知道,小人这是在跟我闹着玩。所以我马上向小人讨饶,说,好,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