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做守护使呢。对了,我想,我刚才跟着几个小卒在那条小路上跑了一段,我当时认为那条小路是能够通到外面阳间去的,我到这会儿还是这样认为,只是不知道今后怎样才能找到那条小路,要不就问问这个亡国之君?
崇祯皇帝听了我提出的问题,也不跟我说什么话,伸手往空中快速一晃,出来了,那块记事石已经被崇祯皇帝握在手里。崇祯皇帝说,你要看所谓的“小路”,我不给你看,因为你已经看过了,我现在就打开记事石,把石湖底某座寺庙弄出来给你看,让你领略一下石湖底的寺庙是怎样一个面貌。
我没来得及想,就觉得自己已经在崇祯皇帝面前跌了个大跟头。等我在地上坐稳,发现自己竟然是坐在了一个草地上。我细看,这可是一个新地方,我从来没来过这地方。我这会儿正处于一座小山的半山腰里,往远处望,山外有溪水,溪水外有村庄,抬头看近处,嘿,真有一座寺庙坐落在山顶,这就是崇祯皇帝让我看的寺庙?走,上去看看是怎样一座寺庙。
我在山坡上走过一段由青砖铺就的路,路不远,没走几步,就来到寺庙门前。
一个和尚站在寺庙门前,他好像知道我要来,见了我,便跳下寺庙门前的台阶,迎面朝我走来,对我双手合拢,微微鞠躬,说,大人,你来啦?我已经在此守候多时了。
我也好像得了什么毛病,竟然一点不顾礼貌,对和尚说,你在这儿等我?我可没让你怎么做,傻瓜。再加上一句,你是什么时候在这座寺庙里做了傻瓜和尚的?
和尚不急不躁,说,大人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大人可是北大门守护使呵。
和尚这句话羞得我脸上立即红起来,但一想,我不认自己是守护使不就成了?想好主意,就说,你真是一个傻瓜和尚,我刚来贵寺庙,我还没作自我介绍,你就瞎猜我是什么守护使,你大概已经傻到见人就要瞎猜的程度了吧?
没有,没有,和尚说,我哪会像大人说的那样傻呢?我哪会真傻呢?我干吗要像大人说的那样去做傻瓜呢?就算是傻,也不会傻到那个程度呵?是不是,大人?
我脱口而出,你不傻,难不成是我傻?
和尚笑笑,轻声说了一句话。
我没听见和尚说了什么话。我想,先不管这个傻和尚,先进寺庙,这要真是一座好寺庙的话,在寺庙里寻找机会,认它个道理也是可以的。
和尚跟在我身后走,一步都不拉下。和尚一边跟着我,一边对我说,大人,大人这儿没来过,这儿的和尚不认识大人,所以大人可以不认自己是北大门守护使,大人这样做,也有一定的道理,大人做事喜欢藏着掖着,不把全部情况说给别人听,但是大人,这儿不是民间,这儿是寺庙。
我在前面走,听和尚像一个市井无赖一样说话,便没了好脸色。我对和尚说,这儿也不是寺庙,这儿是阴间。
和尚闻言,大惊失色,呼吸变得很急,连声说,大人,大人,可不敢这样说我们这座寺庙的,阴间不阴间的话,只能对石湖底其它地方说去,在我们寺庙里可不敢这样说,不然的话,大人,整座寺庙会出大事的。
会出什么事?我停下脚步,问道。
大人,你刚才不是在记事石里看到北大门城墙已经倒塌了吗?大人要是再胡说那种话,这座寺庙也会跟北大门城墙一样倒塌的。
而且动静很大,是那种“轰然倒塌”的规模,对不对?
对,对,大人,以后可不敢胡说了。
我说,这座寺庙固然不错,但怎么没个姓名呢?
大人,不是姓名,是庙名。
叫什么庙名?
正好,大人请看,我们刚走到这儿,大人请抬头看,就在那儿,不对,在那儿,在树顶的树叶后面,对了,就在那儿,大人看那几个大字,那就是……
我已经看见了,在一座高大的建筑物上写着“大灵寺”几个字。我立即有了反应,抓住和尚说,你真是一个傻瓜和尚,那儿明明已经写得很清楚了,什么庙名?是寺名。
寺名?和尚不解。
这不是吗?你看,大灵寺……
和尚懂了,大人呵,寺即是庙,庙即是寺,是同一样东西。
我大叫道,你这个傻瓜和尚,竟敢说这座寺庙是一样东西。
和尚看着我,半边身子靠在身后一座低矮的砖塔上,慢慢说,大人不要不承认么。
我不承认什么?
东西。
东西?
大人不是说我对寺庙不敬重吗?
是呵,说寺庙是东西,就是不对。
大人,你看,这是什么东西?
我见和尚是在说自己身后那座砖塔,便说,我不知道这是啥东西。
好了,大人,你也跟我一样对寺庙不敬重了。
什么?
这可是葬着历朝历代大和尚的一座砖塔呵,是我们寺庙里最为神圣的所在,大人却说它是东西。
要死,这个傻瓜和尚给我设了圈套,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