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跪下,对我说,大人,你是否遇到什么不称心的事了?
我挤挤眼皮,说,不要说起它,不要说起它。
过路人说,大人,你要是真遇到了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我……
你能平了众妖魔的作乱?我问。
这个……
不行了吧,是不是?
大人,你昨夜是不是睡得太晚了,没睡好觉,所以这会儿有点头晕?
没有,我说,我刚才是问你,要是有许多妖魔被人从某处放了出来,那些妖魔出来了,便在世上作乱,遇到这种事,你能替本大人平了妖魔作乱吗?
这个……
你不能够做到。
过路人说,大人,你还是先回去睡个好觉吧,等睡好了觉,再来想妖魔作乱的事。
我说,我不需要睡觉。
大人呵,你不睡觉,你的脑子就不会恢复正常。
又是我的脑子,我的脑子一会儿被当作图案,印在城墙砖石上,一会儿又被秦始皇、孔老二占了,又是我的脑子,我不要我的脑子了,有了它,烦死了。我说,你不要跟我说我的脑子。
不说,不说。过路人说。
要说。我变了。
说个屁呵,大人,我说了,你就要生气,这让我怎么说?
我不生气,你说。
大人,你的眼睛,你的脸,你的鼻子……
黑,很黑,是不是?
不光是黑,还很绿。
嘿,都是那面镜子闹的。
镜子?
就是让众妖魔出来作乱的那面镜子。
镜子在哪儿呢?
在屋子里。
走,去看看。过路人说完,就要拖我去那间屋子。
别忙,我说(我急得跟什么似的),你不知道这里面的事,你说我的眼睛发绿,我不知道我的眼睛为什么会发绿,你说我的脸、鼻子发黑,我也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发黑,反正你说的那几件事我都不知道,你想想,这样一来,那间屋子你还敢进去吗?
过路人低头想,大人真是不对了,脑子乱得不得了,像大人这样的状态,怎么能在北大门做守护使呢?再问,大人,你跟我走,不,在跟我走之前,你跟我说清楚,你身上的绿颜色、黑颜色到底是从哪儿来的?难道跟什么妖魔有关系?在那间屋子里有什么不吉利的东西,让大人不敢进去?
我说不清楚,那间屋子……再等上一等,你要是不怕的话,再等上一等,到时看看没什么异常情况了,我就跟你进屋子里去。
大人身上的颜色怎么办?
洗了,洗了,洗了不就没事了?
拿什么来洗呢?
我哈哈哈笑,这儿不是石湖底吗?在石湖底有的是水,我就用石湖底的水来洗我的身子。说完,我真就伸出手,把一群在我身边流动的水抓过来,往我脸上、鼻子上扔,一扔,我脸上、鼻子上的黑颜色就掉下来一些,一扔,黑颜色就掉下来一些,嘿,这倒是蛮好。
我扔水扔得起劲,过路人突然起手,他也抓了水在手里,但不把水扔在我脸上、鼻子上,他把水扔在我眼睛里……呵,这下痛得我连声高喊,痛呵,痛呵,你这个短命的死鬼,干吗把水扔在我眼睛里?过路人退过一边,说,大人,你眼睛发绿,不把你眼睛里的绿颜色弄掉,恐怕眼睛要瞎掉的。我忍着,我让过路人用水洗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