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他只是他。
我说，他生前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他肯定不是孔老二。
我说，他生前是什么东西，你不知道，你却知道他现在不是孔老二。
这时剃头的跑过来，对我说，大人，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是……
你是他们两个人。我说。
不可能，一个小卒说，大人，别听他胡说，我们阴间里的气氛虽然很阴沉，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同时承担两个鬼魂的，况且他所说的那两个鬼魂在生前是中国古代最了不起的两个人。
我说，是谁呢？
不要说了，剃头的说（很明显，他生气了），大人，不要说了，此时在我身上同时带着几个鬼魂，这是我个人的事，跟整个阴间的气氛没关系，嘿。
嘿。一个小卒也这样说。
嘿。又来了一个小卒这样说。
嘿个屁。这是剃头的在说。他似乎想骂人了。
我说，是了，是了，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了。
大人说谁呢？几个小卒一起问我。
剃头的不理我，只管一个人走到城墙边去做什么事。
我说，是了，是了，他不是两个人的鬼魂……不，他不是由两个鬼魂做成的人，他就是他自己。
刚才称自己为“孔老二”的小卒这时对我说，大人，我跟你说的意思，你这会儿还是没有明白。
我说，我早就明白了，你刚才说自己是孔老二，其实你不是孔老二，你是老子，你倒真是老子，你就是那个骑着青牛出关去的老子。
小卒听后，大惊失色，说，大人，大人，大人……他只会说“大人”了。
我说，你就是那个老子，你是想让我跟你来往，你是想让我跟你身上的老子鬼魂来往。
小卒醒过来，说话突然变得很正常，大人，我是不是老子，大人可以往深里想。
我说，不用想了，我认准你就是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