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搞什么搞?不搞了,我决定不搞了,我意已决,不搞了,哈哈哈,我真就想不通,我对你们几个说了这么多话,你们怎么都没听懂呢?你们是听不懂我的话呢,还是根本不想听懂我的话?想到这儿,我开始生气了,我脚一用劲,就冲到城墙边,一头撞在坚实的城墙上,我的头重重地、狠狠地撞在城墙上,呵,我用头撞了城墙,我这会儿突然变得如鱼得水,我的身子柔软得跟一条鱼的身子差不多,我如鱼一样的身子正在城墙上游来游去,他们几个蠢货不想停下建造长城的活,就让他们蠢去吧,我反正已经变成了一条鱼,正在坚硬似铁的城墙上活动着、快乐着。
好了,大人。剃头的跑来,对我说。他见我这会儿在城墙砖石里化作一条鱼,正快乐地游着,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把我从城墙砖石里拽了出来。
我火呵,但又不能发出来,因为是我让他们去建造所谓的长城的。
这会儿在剃头的身后站着所有小卒,他们都睁大眼睛对我看着。
好了,大人。剃头的又这样说。
我站在后面,朝城墙那边看了一眼,说,好了?那就走过去看看吧。
剃头的和小卒们跟着我来到城墙边。
一个小卒说,大人,我们是完全按照你的吩咐,把万里长城建造起来的,大人,现在是你检验这项伟大工程的时候了。
我再朝城墙看了一眼,心想,这不就是北大门的城墙吗?哪来的万里长城?但我不把自己这个想法说出来。
另一个小卒说,大人,我知道你这会儿心里在想什么,大人,凡是城墙,它们的外形都大同小异,北大门这儿的城墙跟万里长城在外形上没什么大的区别,所以初看,大人心里会有想法,但我可以保证,我们真把万里长城建造出来了,关于这,大人先要在心里把万里长城的身影移在北大门城墙上,只要大人做到了这一点,万里长城就会自然而然在大人眼前出现了。
我说,好吧,本来也没希望你们能建造出真的万里长城来,你们弄出来的,撑死了,就是万里长城的一个虚影。
不,大人,剃头的说,不是虚影,而是侧影。
什么,连完整的一个虚影也没有?仅仅是一个侧面的影子?
是呵,大人。小卒们都说。
这样说来,我们不要建造什么长城了,我们只需拿一枝笔,在纸上把长城的虚影画下来就成。
是呵,到底是大人,我们不需要建造长城,我们把长城画下来就成了。
剃头的说,大人,长城的影子可是十分虚弱的,关于这一点,大人,你有没有思想准备?
不光是虚弱的,有时候还可能是病态的。一个小卒说。
也不止是这两样毛病,在更多时候,长城是假的,是被后人动过手脚的,现代人把长城都做成新货色了,大人。有小卒说。
我直摇头,说,我不想听你们说这事,我原先在心里不是很想念长城,更不想在这儿凭白无故建造出一座新的长城来,都是被你们几个逼到这份上的。
什么?大人呵,所有事都是大人你挑起来的,这会儿大人却要把事推到我们几个身上。
这时一个小卒对我说,大人,你看,这是什么?
我一看,在城墙砖石上出现了一幅图案。这是什么?我不懂。
剃头的看都不看,就对我说,大人,这是大人留在城墙砖石上的大脑图案,刚才大人化作一条鱼,在城墙砖石里游动,大人的大脑图案就在那时候被印了下来。
什么,我的大脑没有了?我的大脑出走了,这会儿被丢弃在城墙砖石上?我的大脑已经离我而去,不在我身上了?
不是的,大人,剃头的说,留在城墙砖石上的仅仅是你的大脑图案,不是大脑本身。
我再次细看,在城墙砖石上的大脑图案里这会儿显现出了像长龙一样的一条模糊影像,我的头往下面低垂得厉害,头对头,我的头直接就顶触到了这条长龙似的影像头部……嘿,看它云蒸雾绕、见首不见尾的面貌,我心有所动,这不就是一幅万里长城图吗?这事给闹的,我本想在北大门建造长城,结果没成,反倒在我留在城墙砖石上的大脑图案里有了长城形象,现在看来,古老长城对我追得也是紧,它已经追入进我的大脑,在我的大脑中深深浅浅扎下了根,我恐怕是逃不过去了。
我大叫道,摊上了,摊上了,从今往后,这就算是摊上了。
一个小卒好像听懂了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特地跑到我身后,挤着我身子,说,大人,你虽然被摊上了,但通过努力,你也可以回头,不跟它们来往的。
我一听,嘿,这小子,有点意思,心里一高兴,嘴上便问道,按照你的想法,我可以不跟它们来往,但你得教我,我究竟应该怎么去做呢?
小卒说,大人,你可以跟我来往。
你?你是什么东西?
我是孔老二呵。
你是孔老二?不是,不是。
另一个小卒跑到我身后,对我说,大人,他不是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