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人指引下,我一口气飞到了北大门。du00.com
我飞到北大门,落下云头,站稳脚跟,随即便想好一个要提的问题。
这时,嘿,就在这时,他来了。
我一把抓住他,说,你这鬼东西,我找你,你却溜了。
是谁呢?原来他就是那个很小的人形。
很小的人形对我说,我早就来北大门了,我知道你要来北大门,所以就先来了,来了,就等你。
我说,你有名字吗?我怎么称呼你?
白光人形。
你叫这个名字?难听,也难记住。
省一点,就叫我……
白光。
不,再加一个字。
白光人。
我本来就是这个名字。
为何呢?
你看,白光人说着,脸上憋起气来,只一会儿功夫,有一道道刺眼白光从白光人身上放射出来。
我看后,连退几步,等白光慢慢减弱,才说,像一只电灯泡,十三点。
白光人这会儿开始变化身子,变得比刚才大了不少。
我说,很小的人形?白光人?嘿,这究竟是什么想法呢?
白光人把我领到北大门靠左的一边,让我在一只椅子上坐下,说,你现在是北大门守护使了,来,坐端正了,受我一拜。
起来,起来,我扶住白光人,说,我在干校也是一个官,而且那官已经做了有几年,但从来没有受人拜过,你倒好,学了古代人的样子,见官就拜,这样不好么,这样不好,现在是“文革”时期,要破除迷信,解放思想。
白光人站直身子,一双眼睛像缺了光一样对我看着。
我坐在椅子上,一边用眼睛朝北大门周围看,一边说,你以后别做这种傻事了,被主席知道,是要受到批判的。
一个北大门小卒走到我面前,朝我也是一拜,但他是弯腰拜我的,没像白光人,是跪在地上拜的。小卒对我说,守护使大人,你初来北大门,应该去城楼上看看。
我听后,手一挥,说,走,上城楼。
一队小卒跟随我上了城楼。
我健步登上城楼,凭记忆,我上了城楼,便来到城楼靠西一边,我本想学某人样,脱帽挥手,然后对城楼下面数不清的行人喊一句“什么什么万岁”的口号,但我这会儿头上没有戴帽子,这没有戴帽子,就学不成某人的迷人形象,我只得作罢,不学了。
但城楼下面的行人确实很多,其规模跟某人喊那句口号时相差无几。
我随口说道,游人如织。但一想,不对,在城楼下面的那些人不应该是游人,他们可没什么好心情在这儿鬼国里游玩,看他们行色匆匆,也不像是在寻找游玩的乐趣。
白光人这会儿不知钻到哪儿去了。
我问旁边一个小卒,说,他的名字是谁起的?
是走了的那个吗?小卒问我。
我没说话,也没点头。
小卒说,不要说他,他的名字起得怪,人也不好,说不上来是怎样一个人。
我说,是怎样一个鬼。
守护使大人,我们都是鬼,你也是。
我走上一步,靠近城楼边,用手指着城楼下面的街道,说,他们都是鬼。
小卒说,大人说话倒是风趣,这儿虽然都是鬼,但也还是有机会……
机会?我说,到了这儿石湖底,还会有机会吗?
小卒听我说着,退到离城楼边稍远一点的地方,慢慢看着城楼某处比较破旧的地方,说,这个么,真是要具体看的,不知道大人能不能做到。
我能做到什么?
获得机会逃生。
狗屁,你一个小卒,卑微得很,却不思报效祖国,跟我开这种没意义的玩笑。
我还能报效祖国?
人人都能报效祖国的。
死了的人也能吗?
能,像宋代的岳飞就是这样。
那人我认识,他也曾经在这城楼上做过一段时间的守护使,岳大人其实死得真是不值,为了一个自己的想法,就断送了性命。
他有什么想法?
岳飞是上了自己母亲的当,什么“精忠报国”,说这种话,在当时的南宋没有任何意义,三十几岁就来到了这儿,他的国主,就是那个赵构,根本就不想让他活,国主有这样的想法,他岳飞还能怎样?
我说,《满江红》你知道吗?
知道,但那东西不是岳飞写的,岳飞写的东西不是那个味,那东西是别人在岳飞死后多年,假借岳飞之名写下的,难看得要命。
难看?还可以吧。
小卒往地上一蹲,站起来,说,天地良心,就是我写的东西也比《满江红》好,《满江红》写得太露、太粗了,岳飞的文风显得比较稳重、内敛,不好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