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人在美学上的区别？
你得了吧，你们阳间这会儿正在搞“文革”，还说美学呢，搞“文革”，这算哪门子美学？
我被明七妹说的话闷在那儿，没话接。
旁边明八妹说，不要对潘先生这样凶，放了潘先生吧。
放了他？我们把他捉回来都不容易，放了他？不放。明七妹说。
我不是说这个。明八妹说。
我说，现在石湖底就是我的家，我是回到了自己家里，不要你们两人来捉。
我不要你们两人来捉。
我不要你们两人来捉。
我不要你们两人来捉。
你还说？
你还说？
你这个阴毛男人。
我是阴毛男人？我睁大眼睛，说。
你这个阴毛男人。
你这个阴毛男人。
嘿，自从我来到石湖底，还没人像她们两人这样骂过我，我也要骂，你们不要不相信，是我亲眼看见的，一个女人生了那么多阴毛，浓呵，黑呵，在整个大腿中间都是，是我亲眼看见的，还有，那只蛤蟆，那只大蛤蟆，我看见它从又深又黑的阴缝里爬出来，谁是阴毛人？是你们两个。
你这个阴毛男人。
你这个阴毛男人。
明七妹、明八妹好像根本不理睬我刚才骂她们两人的话，面无表情地说着“你这个阴毛男人”这句话。
我急了，脱口而出，肥皂盒。
明七妹、明八妹听我说了“肥皂盒”，像是触到了电，浑身竟然有发抖的样子。
我不懂，看见她们两人的表情，我不懂。我继续说，肥皂盒，肥皂盒……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的？
你不会知道这个的。
可他不是已经说了吗？
说了，也是白说，他不会知道这个的。
这个是什么？我问。
这个是我们今天的行动暗号。
你们今天有行动？我说。
有。
有个屁，我不信。我说。
告诉你也不要紧。
不要告诉他，他刚来。
我说，你们不说，我也知道，就是洗衣服……
明七妹一下子扑到我身上，说，你连洗衣服也知道？
我大吃一惊，怎么，你们连洗衣服都不记得了？
明八妹抱住旁边一块石头，嘴巴贴紧石头，大声说，他连洗衣服都知道，他连这事都知道。
我们根本没法骗他。明七妹说。
我说，好笑，洗衣服要用到肥皂，装肥皂要用到肥皂盒，肥皂还能用来洗手、洗脚。
这样说就重复了，说“可以洗净整个身子”就行了。
这样说就不重复了？我说。
你身边有肥皂盒吗？
我身上有衣服。我说。
要死，他身上也有衣服。
我以为他跟我们两姐妹一样，是不穿衣服的。
你们没穿衣服吗？我走近一步看，你们这不是好端端地穿着衣服吗？
不是说这个。
那么是说哪个？
不说这个。
说哪个？
暗号都被他知道了，今天的行动还怎么弄？
我说，你们跟我说清楚，今天石湖底到底有什么行动？
不说。
不说。
我说，你们不说，我就不能够知道，到时出了什么错，跟我无关。
明七妹突然用手捂住脸，只露出两只眼睛，说，穴位，穴位。
这个东西么，我说，不就是用来拉屎撒尿的吗？
还是这样面无表情，你这个阴毛男人，你这个阴毛男人，你这个阴毛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