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乱说毛坑的?给我站出来。
王小纯和姚文角都笑。
戴忠冒也笑。
最后王小纯对我说,你也听出错来了?
我说,怎么听不出来?应该叫茅坑,不能叫毛坑,你们不信,可以去问干校附近的农民,他们一准知道。
王小纯把厨房门推开一些,朝外面院子看了一眼,然后转回身,对我说,我们不知道呵,我们想这毛坑跟茅坑应该是同一样东西,就算是我们说错了,一般人也能明白我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往后面墙上一靠,说,不对,我跟你们说的可不是一般的茅坑,它们可是明代茅坑,这一点你们不要忘了。
明代茅坑?姚文角笑笑,说,谁看见过明代茅坑?
我看见过。我说。
你在一开始不是这样说的。姚文角一边对我说,一边对别人点头。
穴位。我说。
对,你是这样说的。王小纯显得很高兴。
穴位是什么东西?我说,我一步跨进去,我一步跨进去,跨进厕所以后,突然感到内急,就找地方,一找,找到了几个洞,那些洞就在地上,沿墙地上一排都是,虽然没人告诉我那些洞是派什么用场的,但我照样知道,我拉下裤子,蹲在洞的上方,只一会儿功夫,什么屎呵尿呵的,都从我下面屁眼往洞里冲进去,好,完事后,我感到浑身舒服,这同在干校里上厕所感觉不一样。
你上的不就是毛坑吗?姚文角说。
是茅坑。有人说。
一样一样。其他人都说。
我说,不一样,茅坑就是茅房,毛坑是什么?毛是什么?这毛可是动物身上的毛,不是茅草,我们古人用茅草盖房子,也用茅草盖厕所,这样一来,茅房、茅坑的说法就出来了。
烦。不知是谁说的。
我说,烦是有点烦,但要拉屎撒尿,没办法。
姚文角对我说,从读音上说,“毛”跟“茅”没任何区别,师傅,你不要硬撑了,不要硬说“毛”不对。
王小纯听罢,大叫起来,什么不对?我没听清楚。
“毛”不对。姚文角又说。
我赶紧说,是“毛”不对,应该说“茅”,说“茅”就对了。
姚文角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不要硬说“毛”不对,“毛”和“茅”都对,都可以。
不管,我说,是你自己说的。
王小纯再次问,什么不对?
姚文角说,说“毛”是不对的。
好,我说,这是你说的,我早就说过,说“毛”是不对的,应该说“茅”,说“茅”就对了,茅房么,茅坑么,应该是这个“茅”字。
姚文角还是这样说,读音一样,“毛”,“茅”,这两个字的读音完全一样,在具体使用时就不要分了,对了,又怎样?不对了,又怎样?对和不对都是可以的。
王小纯说,你们不要跟我胡说毛坑、茅坑的事了。
还有茅房的事呢。我打断王小纯,说。
王小纯说,我不管,我真不管了,你们这样乱说,是很危险的。
嘿,这个神经病,我们说这事,会有什么危险?姚文角不明白。
戴忠冒也说,要是说这事也有危险的话,那么我们就不要说话了。
对,对。姚文角说。
我想,我想,我想,我想,我一个人在闷头闷脑想。
史树红突然高声说,呵,真不能这样说的。
我也想明白了,说,不说了,不说了,要说,就说一说狗生活吧。
死人一个。有人骂我。
死人几个。我也骂。
这儿到底有几个死人?大家都说。
大家说,大家说,大家说么,这儿到底有几个死人?姚文角说。
我一个挨着一个把他们每人拍打了一下,别研究这事了,再不要研究这事了,你们再在这事上花功夫研究下去,不光很危险,而且还会成为白专典型。
我们是白专典型?王小纯问。
老是研究问题,就会成为白专典型的。我说。
师傅,你弄错了,今天师傅老要把事弄错,戴忠冒说,白专道路、白专典型都是指研究科学问题,不是指研究一般问题,像我们几个这样,把茅坑乱说一气,是不会变成白专典型的。
我说,谁说的?在这事里面既有科学成份,又有历史成份。
胡说,是家庭成份。不知是谁说的。
我说,我想通了,我早就想通了,我去的那地方是明代厕所,明代的崇祯皇帝我也见到了,他姓朱,我想把明代厕所里的穴位,也就是茅坑,我想把那东西叫做朱坑,大家看,我这样命名,行不行?
姚文角说,我的祖先在唐代武则天时期是做大官的,名叫姚崇,姚崇厉害在什么地方呢?他针对当时的国家情况,提出了几点治国方针,大概是六点方针吧,这六点方针极为重要。
我有点生气,对姚文角说,那个姚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