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忠冒也笑,说,谁知道他说得对不对?我可从来没听我哥说过,在我们干校有“中央文革”小组成员的亲戚,没有,从来没有。
姚文角急了,说,我没吹牛,你们不信,可以去调查的。
我把他们几人用力一推,说,就这样吧,让王小纯把东西做出来。
王小纯一声“得令”,就去找材料做他所谓的标签了。
没隔多久,王小纯就把几条软布拿了来。
我拿过来一条软布,看,见在软布上清楚写着三个字:狗生活。嘿,弄了半天,是弄了这个东西出来让我们和狗佩带,有点出人意料。
王小纯第一个把软布条圈上自己手臂,问我,行不行?
我没说话。
戴忠冒也把软布条圈上手臂,说,很像造反派佩带的袖章,我们当年就是佩带了这样的袖章,冲进姑苏城里的政府机关去造反的,只是颜色不一样,袖章是红颜色,这个是白颜色。
我仍然没说话。
姚文角说,把狗找来,让狗也佩带。
戴忠冒朝四周围看,他在找狗,没找到,就吹口哨,一声口哨响起,嘿,两条狗不知从哪儿像闪电一样蹿出来,两条狗蹿到戴忠冒面前,嘴巴张得老大,看样子是想问戴忠冒讨东西吃。
戴忠冒把软布条给两条狗佩带好,然后对着两条狗的屁股就是一脚,嘴里说一声“走吧”,就把两条狗轰走了。
我好像睡着了一样,坐在椅子上一点不动身子,他们几个人刚才说的话,我一点都没听见。
王小纯走到我面前,见我低着头不动,便朝戴忠冒、姚文角招手,叫他们两人快过来看。
戴忠冒先用手推我。
我不动。
姚文角再用脚碰我。
我仍然不动。
王小纯说,他太累了,早上起得早,这会儿犯了困,就让他睡一会儿吧。
王小纯、戴忠冒、姚文角(可能还有史树红),他们几个又像是在看我睡觉,又像是在等我醒过来,都静静站在我面前不远处,还不时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