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带着他们两人往干校里走,一边说,我和你们两人在一起,不能让干校里其他人看见,看见了,没法跟他们说清楚。Du00.coM
吱咛鬼说,我和我先生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我们已经对你们干校里的人实行了屏蔽。
屏蔽?我不懂。
潘先生现在不懂这词是什么意思,老鬼曹说,等到将来就懂了。
我非得要等到将来才能懂这个说法吗?
吱咛鬼性急,对老鬼曹说,先生,别难为潘先生了,告诉他吧,转头对我说,什么叫屏蔽呢?这就是说,在将来,你潘先生是要上电脑进行写作的,你潘先生还会跟那时的其他人一样,上网找乐子,一旦上了网,你潘先生就会知道什么是屏蔽了。
电脑?我说,我不信,听都没听说过,电脑?电脑是什么脑?
什么脑都不是,老鬼曹说,当年我……当年我……不说了。
我说,快说。
老鬼曹说,当年写《红楼梦》时,不光没机会用电脑,就连钢笔也没用到,那时候没有这些好东西,那时候只有毛笔供我们使用。
我一听,又来了,又跟那本书有关,又跟曹雪芹有关,难不成我眼前这个老鬼曹真跟那本书和书的作者曹雪芹有关系?
等等,吱咛鬼突然说,好像有人在说别人坏话。
我一怔,哪有?
在那边一间房间里。吱咛鬼说。
现在已是半夜了,谁跟我们这样,不睡觉,在房间里说别人坏话?我问,是谁在说谁的坏话?
吱咛鬼说,在说某个大人物的坏话。
谁?我问。
你们把那个大人物叫做主席。
我一听,要死呵,敢躲在房间里说主席坏话,我倒要去看看,是谁这样大胆,敢说主席坏话。
吱咛鬼见我要去那个房间把说话之人看明白,便抓住我,说,潘先生,你不要去了,我去看。
我没反应过来,吱咛鬼已经飞走了。
没一会儿,吱咛鬼就飞了回来,刚在地上站稳,就说,是两个亲兄弟在说主席坏话,还附带说了**几句坏话。
要死,我骂道,他们是不是姓戴?
是,怎么会不是呢?老鬼曹说,肯定是。
你怎么知道?我问老鬼曹。
我怎么会不知道?他们两兄弟在骂那位主席的脾气不好。
他们骂他是暴什么……吱咛鬼说。
暴君?难不成两个狗日的敢骂主席是暴君?真是瞎了他们两人的狗眼,平日里总说自己是红色造反派,却不曾想在骨子里对主席这样恨之入骨。我愤愤不平地说。
吱咛鬼说,他们还骂**是奸人。
这个骂得对,我说,**是奸人,但主席是我们的伟大领袖。
**为什么是奸人呢?吱咛鬼问我。
我说,**不光是奸人,更是暴君。
不对,潘先生,你这话说得不对。老鬼曹立即对我说。
我一想,是不对,**没当上皇帝,所以也成不了暴君,我说,不过,**要是当上了皇帝,他肯定是个很暴的君。
老鬼曹说,这“君”一定就是皇帝的意思吗?
我一怔,这个老鬼曹,书呆子,我这会儿气得要命,他却还在说这等风凉话。
老鬼曹说,这“君”有很多解释,不一定就是指皇帝。
我不烦耐了,把手一挥,说,别烦我,我现在正在生气呢。
吱咛鬼很纳闷,潘先生,你没事,为何要生气?
我说,你瞧他说的,我用手指着老鬼曹。
先生,你又惹潘先生生气,潘先生有时候就像小孩子一样,你难道不懂吗?我们都要让着潘先生一点,懂吗?
滚吧,我大声说,我可不是小孩子,我可是干校里的人,是一个普通干部,是一个对造反派恨之入骨的人,我说完后,突然感到了害怕,朝四处看,没人,说吧,我是一个……
你就是一个苏州寿头。老鬼曹对我说。
也对,我说,我真是苏州特产大寿头。
吱咛鬼说,潘先生,你说的那个大井在哪儿呢?我和我先生来这儿,就是为了看那口大井的。
我想,对了,把正事忘了。我急忙领着两人走到那口大井边,手朝井口一指,说,就是它。
两个鬼怪连话都没跟我说,就一头朝井里跳了下去。
这时在井边只有我一个人,我突然感到了冷,今天夜里的气温还是蛮冷的,有点寒意。
突然,我被人在背后拍了一下,忙回头看,原来是戴忠傻。
他说,潘小纯,你夜里不睡觉,一个人来井边干吗?不会是想不开,想那个吧?说完,笑。
我也对戴忠傻笑,说,戴头头,你别跟我开玩笑了,我那会自寻短见呢?倒是你兄弟戴忠冒,你要多劝劝他,他自从被人整了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