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后没看到领号机，于是就在旁边找了个座位坐下，安静地等待着。
小宋领着黄总到旁边填写手术单，一回头看到唐道一声土气的T恤坐在那里，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你是谁，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哦，李志明教授是这吗？我找李教授有点事。”
“李教授？”小宋狐疑地看了一眼唐道，这地方可不是什么人都知道的。
“您叫什么名字，我看看您的预约时间。”小宋也怕他是哪个大佬的跑腿，尽量柔和地问道。
“这个，我没有预约。”
“没有预约？”小宋松了口气，语气也变得公式化起来：“这样吧，这是预约凭条，填好后交给我。”
预约凭条？弗兰克教授没说要这个啊。
唐道走过去，把预约凭条填好，小宋随便看两眼，就随手往旁边一方，在他的手边，是离开地几乎有一米多高的预约申请。
小宋挥挥手：“可以了，你先回家等消息吧，我们方便的时候会联系你的。”
唐道犹豫了一下：“那，什么时候才能安排李教授做手术？”
小宋拍了拍手边那叠厚厚的预约申请，自认为幽默地：“按照你的顺序，再过个一百来年应该就可以排到了。”
周围正在等待的人一起发出嗤笑，有资格在这里排队的，大多是有各种背景的，看到唐道露出的狼狈样，不由得平添了几分高高在上的感觉。
已经填好手术同意书的张主任走过来，拍了拍唐道的肩膀，用一种语重心长的姿态：“年轻人，李教授可不是随随便便可以见到的，你还是早点回去，到普通医院安排手术，别把你亲人的病给耽搁了。”
旁边，黄总也赶紧接话：“就是，要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找李教授做手术，那李教授还不得给累死去？”
唐道咬咬牙刚准备走，想想不甘心，于是重又折返回来：“是这样的，我叫唐道。”
“嗯？——。”小宋应了一声，等他的下文。
唐道等了一下，见他没什么反应，失望地转身离开。
小宋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我还以为真是什么大佬来这里微服私访呢，原来不过是个走错路的吊丝。”
这时，里间的门推开了，另一个助手小方走过来，看到小宋掩嘴偷笑的模样：“你笑什么？”
小宋指了指远处唐道的身影：“那个人，傻里傻气地，想找李教授，还报了个自己的名字，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报名字，等等，他说他叫什么没有？”小方露出紧张的神色。
“好像是姓唐吧，名字，嗯，忘了。”
“姓唐！……快，去把他留下，刚才李教授叮嘱我说有个唐先生会过来，我事一忙就忘了告诉你，快，快去，我进去叫李教授。”
这下，不但小宋，就连黄总、张主任以及所有在旁边等待的人全都愣住了。
“啊……不是吧，就他那样子……？”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他过来，这可是李教授点名要好好接待的客人。”
小宋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跑出出，紧赶慢赶，才在走廊尽头叫住正在等电梯的唐道。
“唐，唐先生，您跟我过来一下，有……有些资料我们需要核实一下。”
唐道皱着眉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我……我的错，麻烦您跟我来一趟吧。”小宋露出乞求的神色。
唐道有心一走了之，但想到自己母亲的病，心里再大的气也消了，他点点头，跟在小宋的身后回到房间。
“您是唐道？唐先生？”小方试探着问道。
唐道点头。
“您在这里稍等，李教授马上就到。”
小方话音刚落，李教授从里间出来：“唐先生来了吗？”
小方赶紧迎上去：“这位就是唐道唐先生。”
“唐先生，您好，您好。——小宋，你代我到里面陪一下刘部长，我和唐先生说说话。”
李志明快步走过来，亲热地握着唐道的手：“你好，唐先生是吧，是我交待不周，小宋不知道你要来，所以怠慢了，我代替他向你道个歉。”
这下、小宋、张主任、黄总等人脸色精彩得就像是开了一个染料铺，李教授上一次这样折节下交起码还是20年前的事了，这个不起眼的小伙子到底是谁，怎么可能让李教授摆出这样亲切的姿势。
唐道看了小宋一眼，小宋脸上全是绝望的神色。
唐道微微一笑：“没事。其实是我没说清楚，不关他的事。”
小宋不由得脸上露出感激的神情，李教授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心绞痛专家，每年哭着喊着求做他助手的人绝对能排上一两个加强连了，像自己这种全没有背景，纯靠自己努力才获得这一职位的人一直都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就连得罪别人的黑脸也全是自己去做，唐道是李教授极为看重的客人，他只要说一个不字，那么李教授是肯定不会再把自己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