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式的喝彩轰然响起,不知不觉间,放学回家的中学生已经把场边围得水泄不通,远处,还有不少学生正急急忙忙地踩着自行车冲过来。
“哈哈,老大又发威了,你没看刚才那个傻子,直接就被老大的蝴蝶步给绕晕了。“
“就是,一看就是业余的,蝴蝶步这么高级的东西,他一定是第一次看到了。“
“老大加油,把他们通通赶下场去。“
回场的时候,黑大个故意撞了一下唐道的肩膀,唐道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黑大个向着自己的半场慢跑过去,经过唐道身边的时候,他轻声地:“谢谢你啊,菜鸟。”
祝昌海更加愤怒,他捡起篮球,狠狠地往地上用力一甩,皮球弹跳几下,滚到了场外的大树下。
裁判看了祝昌海一眼:“海哥,这么不好吧,说了是按正式比赛算的,下次再这样,我只好吹技术犯规了。”
祝昌海咬咬牙,闷头到场边去捡篮球了。
趁着祝昌海去捡球,唐道不解地:“不就是一场球而已,用不着这么拼命吧,大不了下场再打过。”
章子奇低声地:“昌海和那个黑大个以前是好朋友,本来早就约好了打这场比赛的,昨天,那黑小子把昌海的女朋友给撬了墙角,说起来,也是那女人贱,自己主动送上门的,昌海还没法立马翻脸,所以……。”
说话间,祝昌海抱着球回到场上。
旁边,黑大个耸耸肩:“不就是一场球而已,反正你输惯了的,再输一次又有什么关系?”说着发出一阵难听的怪笑。
祝昌海恨不得把手中的篮球狠狠砸到他的脸上,他双手狠狠地压住篮球,刚好看到在场边的唐道,于是转移心中的怒火:“喂,那个新来的菜鸟,不要上去,卡好你的位置,不要再丢球了。”
如果是刚才听到祝昌海的话,唐道一定会甩都不甩他,立马穿上衣服转身回家,但是现在,唐道对祝昌海不光是同情。大家都是男人,而且自己也感受过女朋友被夺的羞辱,看到祝昌海的遭遇,那种愤怒简直是感同身受,顺带着对那个小奥尼尔也产生了深切的恶感。
唐道低声答应一声,开始打起精神,第一次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场比赛中去了。
随着唐道注意力的集中,他发现篮球场上似乎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小奥尼尔再度带着篮球呼啸而来,旁边,自己的几个队友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他的进攻路线,免得被这辆马力十足的坦克撞翻在地。唐道身体微微弯曲着,牢牢地盯着持球快速靠近的黑大个,此刻,唐道眼中,只有黑大个和他手中不断弹跃着的篮球。
所有的喧哗似乎正慢慢变淡,直至变成背景音,黑大个的速度也缓了下来,唐道甚至可以看到他快速突破时,衣服被风吹起的褶皱,在唐道的眼中,皮球的弹跳速度似乎正越来越慢。
唐道的脸上无惊无喜,整个心灵一片空灵,就像是一个场边的旁观者一样,黑大个的一举一动都完全地在他眼中重现。
黑大个很快冲到唐道面前,他带着轻蔑的神色,故技重施。依旧是蝴蝶步,黑大个在唐道前面迈出一连串令人眼花的步伐,接着贴近唐道的身体,来了个大风车过人,手抬起,准备投篮。
黑大个的一切在唐道的眼中简陋得就像是小学生夏令营时的把戏,他可以看清篮球的每一个落地,甚至可以计算出篮球弹起的高度,在黑大个手刚沾到篮球,正准备起跳的时候,唐道向前跨步,伸手,抢断。
不远处,看到唐道举动的祝昌海气急败坏地:“喂,你不要去抢球,你抢不到的,站好你的区域……。”
祝昌海的声音突然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下没了声音。
唐道只是简单地前跨一步,手看似随意地一伸,篮球就魔术般地变到了他的手中。
整个篮球场一片寂静,过了一会,观战的学生中间才响起阵阵窃窃私语。
“假的吧?他怎么可能从小奥尼尔的手里抢到球?”
“这,应该是老大放水吧?”
“放水?这没道理啊,老大可是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的。”
“继续看吧,只是一个失误罢了,谁没失误过,科比还经常被人抢断呢。”
小奥尼尔还在发呆,显然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旁边一个队友过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才回过神来,狠狠地瞪了一眼唐道,接着冲过来凶狠地准备抢断。
唐道把球传给章子奇,接着向前跑位,当他跑到三分线附近时,队友又传给了唐道。
祝昌海正站在罚球线附近,看着唐道着急地勾手:传球,快,传球给我。“
唐道看了祝昌海一眼,他被两人包夹着,就算球给他他也无法投篮,而且两人之间隔得太远,直传很容易被人拦截。
看着不远处的篮筐唐道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球我如果投的话……应该可以投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