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悠,他可没那么好的命,只能大口喘息着向身边的人问道。
“快五十里地了吧,再跑下去就该进入定西地界了。”就眼前这么点路,对于以逃跑而名震全军的戚老三来说还真算不上什么事。
“身后的那群家伙呢,离我们还有多远?”身后这支追击的部队是纥石烈志宁从各地抽调来的,即便是进入了定西境内,云翊也不用担心前方会出现大量金兵堵截。
“十来里吧,适才有兄弟来说,他们似乎正在准备休整,明天再追。”大致估计了一下,戚老三给出了模凌两可的回答。
骑兵追击步兵,是不存在什么悬念。可问题在于这些个乌合之众实在是太能跑了,而且还是趁人家大金国骑兵刚进入战场,还没有完成自己的战略意图就已经先行开溜,偷奸耍滑抢了个先。而更大的问题就是在树林子里骑兵的机动性能受到制约,追杀起一群受过了逃跑训练的乌合之众来,还真占不了多大的便宜。
毕竟人家那金国统帅也确实不是来混饭吃的,这才追了两三个时辰就已经发现未能取得战果的原因。停下来养精蓄锐,等这票宋国溃兵出了这片林子,可就该大金国铁骑显威啦。当然了,如果宋军统帅够无耻,想要一直呆在林子里那也没什么,放火烧林这事谁不会干啊?在大白天里寻找对头总要轻松点不是?
“那行,告诉兄弟们再跑上五里地,你们先稍事歇息一盏茶后再出发,去给他们添点堵。”全军将士的体力已经快到极限,是该结束这场游戏的时候了,而再跑五里就已经到了这片树林的边缘,云翊可不想在平原上与骑兵对战。
“终于可以消停一下了。”在这场追击战中压根就没出什么力,一直趴在别人背上的朱熹叹了一口气,心底里暗暗替那群金国骑兵感到悲哀。
云翊这小妖孽生性谨慎,他既然负责领兵作战,会傻乎乎地犯下不明敌情的错误?手底下拥有手下有三百经过了地狱般折磨,带着狼与狗的爱情结晶的特种山贼,外加那个老虎不像老虎成天就知道啃大白馒头嗅觉却灵敏得异乎寻常的阿呆,他就真会愣头愣脑地闯进敌人的包围圈里去?
放弃了最佳的进攻机会,硬是带着全军上下蹲在巩州城折腾了半月,云翊是给出了不少荒唐的理由。但直到此次出兵后,朱熹才在这小妖孽与辛大侠的攀谈中,了解到事情的真相。之所以会搞这么多花样,其实就一个目的,给纥石烈志宁腾出时间来,让那老乌龟能够抽调出被分散安置在各处的地方骑兵。
而一旦消灭掉这支地方杂牌部队,驻守临洮路的机动力量可就没多少了,云翊就能够想抢谁就抢谁,完全不用顾忌自己会身陷两面作战的险境。纥石烈志宁是肯定不会允许那种情况发生的,真到了那个时候他就必须动用自己的主力,也就帮助云翊顺利完成了虞相公交代下来的任务。
选择最不利的时机出兵,这其实就是一个陷阱,而即便是精明的纥石烈志宁能够看穿,他也没有别的选择。现有的防御手段是建立在宋军不敢冒险西进的基础上的,但现在宋军偏偏就来了,而且来的还是一群最没道义的乌合之众,半天就攻占了巩州城,这个事实让纥石烈志宁怎么都不能轻视这支大宋偏师。
继续分兵防守,所能换来的结果很可能是被敌人各个击破。而一旦能够将留守力量整合起来捏成一团,那效果可就完全不同了,战场上的优势将重新回到大金国手中。以四千大金国铁骑对阵不到三万的宋国步兵,并非没有失败的可能,但纥石烈志宁却找不到任何理由来证明这种倒霉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在这个时代想用步兵战胜骑兵,最常见的办法就是结阵而战,依靠强大的防御力量和不计成本的远程攻击,遏制住骑兵的机动性能,仗着人多比拼数量。可想要使出这法子,不但为将者需要对阵法有非常深刻的研究,就连手下兵卒也必须具备顽强的意志力,全军上下更要能够拧成一股绳受到严苛的军纪约束才行。
而根据仆散忠义从宋国探得的情报看,那个宋国新科双料状元云翊似乎并不擅长阵法。而巩州城内传出的消息更是称,那家伙手下不过是三万临时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他们或许具有一定的单兵战斗力,但绝不可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在骑兵冲锋的时候还能遵命保持阵型。
至于那些个不太常见的战法么,完全就不在纥石烈志宁的考虑之列。以强胜弱,曾经大破拐子马的撒星阵是很逆天,可自从岳武穆蒙冤受屈之后,宋国境内已经找不出会使这招的猛将了。就那云翊,他能有这能耐?
可以说,纥石烈志宁什么都算到了,唯一的疏漏之处也就是他并不知道云翊是妖孽,而妖孽作战是从来没有个章法的。
在云翊看来,想要收拾敌人的骑兵部队,只要地形适合就并不一定非得以少胜多,或者非得摆出了个鬼神莫测的战阵才行。有时候只需要使些司空见惯的法子,再配合一点点的阴谋诡计,也就足够了。
出兵的时候云翊就在赌,赌金国骑兵会不会在第一时间对他发动进攻。如今看来他是赌赢了,这支金国骑兵的统帅胃口实在太大,居然想彻底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