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说话,只静静的陪着他。du00.com子熠只在家呆了一会,便又匆忙去了宫中当值,他最近忙的都顾不上好好休息一下。我呆在府里百般无聊,便和怡香、翠珠在湖心亭里闲扯打发时间。
怡香放下手中的茶托道:“若是在平时,姑娘觉得无聊,我们倒是可以陪着出去逛逛,如今是在国丧期间,街上没什么人出来做生意,店铺也大都关着门,城里冷清的很,实在没什么好玩的。”
我轻淡道:“有你们陪我也是一样的。”我是不在意的,于我而言,这京城并不新奇,也没什么值得一逛的地方。就是小时候跟子熠经常去的地方,如今想来,也只是孩子才会觉得有趣罢了。
翠珠探头指了指岸边说:“姑娘,小唐来了。”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见小唐抱着几个大纸盒喜滋滋的跑了过来,“苏姑娘,少爷说你离家急,没带什么衣服,这几件姑娘先将就穿着,等下成衣坊的陈师傅来了,再给姑娘量身定做。”府上的下人很多是从小伺候子熠的,在家大家都习惯称他少爷。
翠珠打开纸盒,拉出一件梨花白素绸纱裙赞叹道:“真漂亮,这陈师傅店里的衣服料子自是没得说,绣工也是一等一的好。”
这件阔袖纱裙,里面是华缎,外面是轻纱,衣袖上是银线精绣的梅花图案,衣带飘飘,虽素雅却不失华贵。另外两件,一件是雨过天青色银线绞珠软绸长裙,一件是海棠色百蝶度花裙,这几件衣服衣料上乘,做工精细,一看就是极费功夫价格不菲的。
我对小唐说:“多谢你家少爷想的周到,你回去告诉他,让他专心做事,不必记挂着我,不然我在府上呆着也不安心。”
小唐答应着去了,翠珠和怡香收好了衣服正要送到我房里去,远远望见林语诺穿花拂柳的一路走来,进了亭来扫了一眼翠珠手里的衣盒道:“苏姑娘在和她们玩什么呢,这样开心?”
翠珠和怡香互望了一眼没说话,林语诺在我旁边的石凳上坐了,挥了挥手帕说:“你们都下去吧,我和苏姑娘聊会天。”
两人偷偷瞧了瞧我答应着下去了,我倒了杯茶放在她面前,“林小姐可是有话要对我说吗?”
林语诺望着面前的茶杯出了一会神,神情有些黯然,“也没什么,只是闲来无事,想和苏姑娘说会话,苏姑娘不会不欢迎我吧?”
“林小姐说哪里话,我也正无聊呢,君顾客居在此,心里着实感谢林小姐的细心照顾。”
林语诺摇着帕子笑道:“苏姑娘总是这样客气,听说这次表哥在外面受了伤,我担心的寝食不安,后来清灵山那边又传来消息说他的伤已无大碍,这才稍稍放了心,只是不知怎么碰上姑娘的?”
我想了想说:“子熠在我家养了几天伤,碰巧我想回京,就一起回来了。”
“子熠?”她略带疑惑的重复了一遍,眼睛里的那丝不悦瞬间划过后,笑容依然挂在唇边,却再掩饰不住眸底的冰冷之色,“难怪表哥会把姑娘留在府上,原来是为了报答姑娘的救治之恩,”她起身盈盈一礼,“语诺代表哥多谢姑娘大恩,若是表哥有什么闪失,语诺也活不下去了。”说着眼里已是泪光莹然。
我自知失言,如今怕是只有皇族长辈才能直呼子熠的名讳,我一个普通民女,这样确实有些僭越了。
慌忙起身扶住她:“林小姐言重了,将军本也不是我救的,实在无需谢我。”
她用帕子擦了擦眼角,拉起我的手说:“姑娘跟我来。”
我跟着她出了湖心亭,来到了子熠的北书房。
“这是表哥的书房,每天我都亲自来给她打扫,下人们是不准随便出入的。姑娘若是闲着无聊,也可以来这里坐坐打发时间,我会跟表哥说,不会让他责怪你的。”她扫了一眼这满屋子的书又略带惆怅的说:“我爹常说,表哥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出可为将荡平天下,入可为相辅君治国,将来定是国之栋梁,说不定以后皇上会给他指婚,不知道哪家的姑娘才能配的上他,也不知道他心里有没有我。”
我向来不善言辞,听她这样说更是无话可答,只心里想着她说的,静默的望着她。
林语诺伸手从书案旁边的画缸里掣出一卷画,向我招手道:“苏姑娘过来看一下。”
我应声走到书桌旁,看她将那幅画慢慢打开,却见那画上是个十三四岁的女子,乌发如云,眉若远黛,美目流盼,一颦一笑间风情万种,仪态万方,宛如一朵含苞的牡丹,艳而不妖,雍容华贵。忍不住赞道:“沉鱼落雁佳人少,万般风情绕眉梢,当真是绝色美人。”
林语诺似是无意的瞄了我一眼,“这大概就是天姿国色吧,也只有这样的佳人才能配得上表哥。不过这姑娘眉眼间,倒是和苏姑娘有几分相似。”然后又伸手抽出另一卷,打开说:“姑娘看,这几幅画都是画的同一个人,年龄却不相同,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能让表哥这样惦念不忘。”我仔细的对比了下,后一幅确实像是年龄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