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同行如何?”
林成煜与陈云相视一眼,当下欣然同意,道:“能与大哥同行,自是我三人所望,我们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向大哥讨教呢。”
小庙外雨渐歇,天色慢慢进入了蒙蒙夜色中,城郊之外无人烟,但时有虫鸣,更加显得寂静。
道,何为道?
有说朝闻道,夕可死,但什么是道?
也许正如林成煜曾经说过,修道,知道,想得多了,就是道……
夜,一片沉寂,却不知道,在遥远的东方,也有人在发出叹息。
这是一个小渔村,村民们过着撒网捕鱼的生活,在海边生活的他们每日都与大海打交道,他们敬海,觉得大海可以给他们以庇护,而事实上这小渔村外的海确实从未发生过灾害。
几十年前,小渔村的某一户人家诞下了一个男孩,男孩聪明活泼,在小渔村这样的一个小地方快乐地成长。
随着小男孩的长大,小渔村的居民很快发现这个男孩很特别,他具有很可怕的直觉,总能知道在什么地方可以捕到更多的鱼,总能提前预知到什么时候会有海风海啸,并能提前避开。依靠着他的这种能力,小渔村的发展非常快,而随着他的长大,这片海域没有再发生过海难,人们的生活越来越好。
小男孩很珍惜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常与他们聚在一起,他们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小男孩渐渐变成了一个俊俏的青年,携手红颜,在这里有了一个幸福的家庭。
每日的夕阳西下,都会有一对夫妻迎着平静的黄昏,在海滩上漫步,他们从青年,走到中年,再走到老年,数着自己的脚印,似乎在预测着自己还能走多远。
岁月无痕,时间不曾为谁留下脚步,身边的红颜如今也成了年老的妇人,岁月已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老人牵着她的手,牵得很紧,一如当初。
老妇看着他,眼里露出满足之色,道:“记得刚出来时你说过,这是我们的最后一天。”
老人颜色和蔼,平静地道:“我的预感向来很准的,不是吗?”
老妇点了点头,道:“当初有仙长看中了你,你若是选择跟着他走,此刻也许……”
老人轻轻拍了拍老妇的手,眼中有着深情,道:“得成比目何辞死,愿做鸳鸯不羡仙。我们在一起的这几十年,不就已经无悔无憾了吗?”
老妇点头微笑,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老天爷对我太好了,好得让我有些不敢接受。”
老人微微一笑,道:“老天爷给你的,你就应该把握好了,可不要让它在你身边悄悄溜走,不过其实很多事情老天爷也给不了你,它并不能知道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所以自己想要的,就只有自己去争取。”
老妇沉默了下来,她不知道,今生她有多少东西没有去争取过,而使得那些东西不再或不曾属于她。
老人又道:“其实很多时候,幸福就是这么简单,但却容易在指间流走。当初的选择我如今无悔,但若当初我做的是另外一个选择,真的不敢想象,如今你我会是什么样子。”
老妇轻轻道:“那便不想,这是我们最后一个黄昏,可不能因为这些小事而错过了。”
海上的黄昏美景映在这对年老夫妻眼中,雁群在空中滑过,队列整齐,夕阳也已经隐下了一半,红彤彤的,似在表示最后的留恋。
老人抓着老伴的手,轻轻道:“雁写青天人两笔,日落西山面半羞。”
老妇依偎在老人身边,心中无限满足,两人在海滩上坐下,欣赏着如画的美景。
老人吸了一口气,似乎有些舍不得,看着身边慢慢闭上了双眼的老妇,看着她脸上满足的笑意,老人也是微微的一笑,虽然不舍,却看得很开,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老人的儿女们结伴而来,他们虽说早已得到了老人的嘱咐,但是心中依然装满了无限的悲伤。
几个月后,小渔村外有着的两座坟墓,其中有一座,坟上的黄土轻轻动了动。坟墓里面有人在动,这样的情景显得有些诡异,过去了不久,也可能很久,一只手从土里伸了出来,然后慢慢地,一个人从土里有些费力地爬出来,而后坐在地面上,坐在坟边。
这人刚出现时,还是一个八九十岁的老头,但随着身上的黄土掉落,他的容颜慢慢变得年轻,一头稀疏的白发渐渐变成黑色,黑亮而浓密,竟是恢复到了年轻时的风采。
他叹了口气,眼中有些迷茫,看了看四周,悠悠道:“又是一个百年了啊。”
他突然发现,对于这平淡的一生,自己是那么执着,以往的王侯将相、荣华富贵都不曾令他有过这种感觉,但这简单平凡的一生,却似乎投入了他自己的一切。
“得成比目何辞死,愿做鸳鸯不羡仙。我们在一起的这几十年,不就已经无悔无憾了吗?”他眼里有着深深的疲惫,看着身侧的那座坟,看着坟上的名字,满怀惆怅,道,“可惜了,我却是仙。”
右手一指,他的坟便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