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阿枫陪着杨远从汉盟的兵工厂回来,几十名亲兵前后紧紧的卫护。在兵工厂,赵用刚给杨远展示了一个守城用的器械。
“你觉得赵用设计的东西能够抵挡的住帝国土石齐城的战术吗?”杨远问。
阿枫想了想说:“只能出其不意,防守一时,时间久了,帝国终究能想出破解之道。不过赵用很聪明,帝国怎么破解,他还是能够想的出应对的办法。”
杨远点头道:“你说的没错,天下没有攻不破的城,一味防守不是长久之计。国家之间的战争就是国力人力的比拼,如果不是帝国治国残暴,自身有不少漏洞,恐怕我们自由城连一个月都坚持不下来吧!你的师弟自然是制造机械的奇才,可是你想过,如果帝国不重新把科举抬出来,而是像紫枫学院一样,甚至咱们的汉盟大学一样,鼓励年青人敢想敢说敢做,以五州数千万人口难道出不了几个类似赵用的人才吗?”
阿枫呆了一下,他跟随杨远久了,只关注于战场之上的变化,用兵之道,其他方面想的不是很多,想到如果赵用这样的人为帝国去制造攻城器械,不亚于围城的敌人突然增加了数万大军,还停留在云梯攻城,用士兵性命来夺城正是帝国久攻不下的原因,说:“即便帝国现在就有这样的人才,恐怕不一定为那暴君或者官吏重视或者善待啊!”
杨远欣赏的看着阿枫说道:“你能想到这一层很好,人尽其才才是好的将领或者官员应该做的,如果一个政府的风气是在玩弄权术,把跟自己政见不合者无论贤能与否统统排挤,以任内不出大错而沾沾自喜,注定不能强国。为什么咱们第二军团人人效死,临阵不退,都是因为士兵们知道作战勇猛自然可以升为军官,凭本事吃饭,不被人排挤打压,虽死无憾。”
阿枫说:“将军,这只是你的想法,可是你看议会是什么样子?看看第一野战军团是什么样子?自从开战以来,咱们的二旅和第三旅减员在三分之二以上,几乎都被打残了!可是议会却没有人指责上官古保存实力,底下的兄弟终究还是有怨气的。”阿枫虽然打定主意战后,就要离开军队,但是在第二军团出生入死数次,已经不知不觉间把自己当成了其中真正的一员。
杨远的眼角抖了一下,黯然道:“我不是为了自己的名声,身后就是上百万条性命,我只能带着大家拼死血战,以身报国而已,很多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
阿枫能够感觉到杨远内心对汉盟前途的担忧,在士兵和百姓面前他一直是成竹在胸,永不慌乱的样子,但是在信任的人面前他还是有着隐隐的不安。
谢三根这时说道:“快宵禁了,今天街上人还不少!”
阿枫抬头,只见前面街上一个挑着馄饨摊子的老人正在走来,路边擦皮鞋的正在扬着擦鞋布在招揽生意,几个路人在说着话走来,一对母女正在一个脂粉摊子前讨价还价,两个乞丐蓬头露面磕头不止,希望有人可以往破碗中扔点铜币或者吃食。
一切都很安详,只要再过十几分钟这一切就将消失,宵禁的时间将要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说不清楚什么东西在慢慢向自己的心脏压迫过来,阿枫汗毛都立了起来,只有危险,自己对付不了的危险到来的时候他才会有这种反应,就像是蒙眼走在那条悬崖上的感觉,知道自己随时可能会死,而没有力量抗拒和改变。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阿枫尽量让自己平静,他轻轻招手,示意谢三根靠近,快速低声的嘱咐了两句,谢三根习惯了对阿枫的服从,策马向后面奔去。
杨远并没有觉察到有什么异样,阿枫催马紧紧的靠在他的身边,一只手慢慢的向剑柄摸去。
这时对面一匹快马驰来,马上是穿着防卫军制服的骑兵,他一边催马,一边向着路人大叫道:“闪开,紧急军情,闪开……”
在队伍最前面的亲们们立刻勒住马,喝问道:“是聂将军还是魏将军派你来的?”
那骑兵从马上跳下来,用手擦着汗,焦急的说道:“是聂将军派我来的,快带我去见杨将军。”
两个士兵立刻引着那骑兵走进队伍中,杨远已经问道:“出了什么事?”
那骑兵抬头说道:“聂将军,让我转告杨将军,有帝**队已经从东门混进了城里,今夜就要里应外合,发动猛攻。这里是聂将军的亲笔信……”
“什么?快把信拿来!”杨远惊愕道。
阿枫盯着那骑兵的脸,这张脸以前没有见过,但是这眼神为什么感觉到熟悉,而且这家伙的眼神没有看杨远,此刻就直直的看着自己,像是要说什么,阿枫猛的催动赤翼一下挡在了杨远的前面。
这时传令兵的手已从怀中闪电般甩出,一道寒光直接向杨远的咽喉射去。阿枫在他的手还没抖动的时候,长剑已经出鞘,带着内气猛然挡出,一把雪亮的飞刀被磕飞了出去,力量仍旧强大****了一侧骑兵的小腹内,骑兵闷哼了一声摔下马背。
几个骑兵不等阿枫的命令,一拥而上,向那刺客扑去,刺客手中已经多出了一把细长的宝剑。阿枫大喝道:“你们擒下刺客,剩下的人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