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敌人没有发动特别有威胁的进攻,阿枫只是在旁边观战,没有参加战斗。等他回到营中,看见早上见到的那些几千百姓也不见了,他问牛营长那些百姓也奔向白头岭了吗,牛营长回答道:“他们都是走不动的,就算是帝国的屠刀砍来,也没有力气走路,旅长让给他们一点干粮,劝他们找附近的山林先去躲藏,等我们和帝**队打完仗,再看他们的运气了。”
阿枫知道,这些身体老弱的人在山中很难活下来。他一个人慢慢走到高处,向着南边白头岭的方向看去,只见几十里外,有一条火龙在蜿蜒的一点点移动,那是六十万的汉盟百姓为了求生还在彻夜艰难行走。汉盟的百姓平均下来寿命要比帝国长一些,但至多也就五六十岁,他们没有什么过分要求,只是想活下来,无论是因为饥饿贫穷,还是年来重病,只要能安静的死在床上就可以,可是这样的愿望依旧做不到。
阿枫坐在大石头上,看着那一线亮点晃动,六十万人的紧急迁移,将有多少人就此妻离子散,一辈子再也无法重见,即便是逃脱了帝国的追杀,安全进入了白头岭,山路崎岖,真正进入半月谷大平原靠步行至少要15天,又有多少人将要在去往半月谷的路上死掉,就因为他们没有权势,没有武力,没有力量,他们就没有资格获得生的权利?难道他们的血肉跟大人物的身体有什么不同,难道他们失去亲人后就没有悲伤的资格?
人类几千年要解决争端,离不开武力,所有的仁义道德都显得苍白无力,对所谓君子讲还偶尔管用,可是对敌人说这些就像被欺负的孩子为掩饰自己的懦弱和恐惧在找借口,周大哥一家三口的尸体又一次出现在脑海中,刺疼了阿枫的心。
长剑出鞘,一棵一人抱的大树被阿枫砍倒,阿枫觉得身体又在催促着自己去吸噬更新更多的内气,让自己变的更强大,然后就是……杀戮!他仰天大叫道:“拜神教,杀,帝**队,杀,上官腾,杀,风雷门,杀,万毒宗,杀,杀,杀,欲杀我者尽可来,我欲杀者尽杀之,天地无情杀天地,神魔残暴杀神魔,杀一个干干净净,痛痛快快,哈哈……”
连日杀戮,又新吸了一个御风中境高手的全部内气,“百川汇”已经逐渐不受阿枫的控制,反客为主,把浓浓的杀气缠绕在这个少年的身上和心头。
残月如钩,阴云密布,似乎不忍见本来还在青春年华的少年这么早就身陷红尘中的肮脏和险恶,力量弱小却要向可以弹指间碾碎他的大人物大势力挑战。
第二天,整个上午晋州军都没有发动攻击,经久战阵的奚直康却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召集十几个步兵营长和两个骑兵营长进大帐开会,阿枫一并参加。众人刚说了几句话,立刻有探马进来报告道:“已经看到又有量军队开进了晋州军军营。”再过一会,已经打探清楚,是秦州总督的七义子臧英绪带领两万步兵增援,随行的还有一些快刀堂的江湖好手。
另外还有哨探报告道:“围城的秦州军,江州军,晋州军已经轮番发起了对自由城的攻击,战斗从早上开始至今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果然,是高胜阳坐不住了,他攻城是假,这明显是逼迫汉盟不能分兵来增援我们,哼哼,他还真瞧的起我,以四万人来攻击我一万七千人,各位,你们怕不怕?”奚直康平静问道。
“不怕,杀敌,杀敌……”十几个营长立刻蹦起来嗷嗷直喊。
奚直康满意的看着士气饱满的手下,高声道:“好,我们第二野战军团是从来不用做战前动员的,你们是血性男儿不会丢自己的脸,不会丢我和司令官的脸,把我的话传达给你们每人手下的士兵,说清楚,为了六十万百姓能活下去,我们要把这里守住三天,哪怕都死光了,也不能后退一步。”
“是”军官们一起振臂响应。
奚直康安排道:“牛营长你们两个骑兵营轮换,在高处用弓弩支援步兵,但是切记,你们不要下来肉搏,绝不要受到什么损失,你们这两千骑兵就是我反击时用的刀子,明白吗?”
牛营长两个人大声道:“明白。”
奚直康道:“剩下十五个营我把你们分成三批,新兵营和老兵营要搭配,按照我的命令轮番防守,管他新兵老兵,未经允许后退者斩,传达下去,立刻准备。”
“是”十几个营长答应着,鱼贯而出,那天在金鸡关负责招兵的张二光,此时已经成了新兵营长,他拍了阿枫肩膀一下道:“那天,我早就看出你是一条好汉,等你以后成了将军,记得是我把你招进来的。”
阿枫点头道:“张营长放心,我要做了魏老将军那样的全军司令官,写回忆录也一定有你一笔。”两个人都轻轻的笑了。
阿枫问奚直康道:“旅长,对我有什么安排?”
奚直康道:“一会我从军中把武艺好的甲士给你抽调出一些,凑个二十人,防守出现危险的时候,靠着你给我反击呢。”
“好!”阿枫干脆的答应。
这时外面帝国的战鼓已经响起,阿枫手握长矛跟在奚直康的身后到了壕沟处。只见平地上至少有两万步兵列阵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