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珍楞了一下,一剑一剑的劈着枫叶树,随即说道:“我的事情不用别人操心,你也不要送礼物了,我永远都不会要,你快走的远远的。”
上官腾嘴张了张,终于没有说话,失落的出了枫叶林上马。他神不守舍,连隐藏在不远处的阿枫都没发现。在金鳞马上,上官腾暗暗盘算着,梦珍毕竟年纪小,现在嘴上说的坚决,可是阿枫那个混球一去半月谷谁知道多久才能回来,自己每天依旧给梦珍送礼物,多上徐家来拜访徐暮崖,见面多了,难免不会日久生情!可恨这个阿枫窝囊废碍手碍脚的,可恼梦珍就是不肯接受我这份真情。
阿枫看见梦珍等上官腾走后,蹲在地上脑袋枕在双臂哭泣了起来,越哭越伤心,慢慢走过去,刚想伸手在它肩膀上拍一拍,手刚伸出来,梦珍就猛的站了起来怒斥道:“你为什么还不走?”
等她看见了是阿枫不禁眼里又是吃惊又是高兴,却把身子扭过去说:“你来干什么?”
阿枫看见她脸上满是泪痕,心里很心疼,说:“我明天就要去半月谷了,今天过来看看你。”
梦珍气呼呼的说:“这么久了,你终于想起我了?”
阿枫讪讪的说:“你又不来学院了,我这几个月一直练功,我什么时候忘记了?”
梦珍生气道:“爸爸不让我出门我怎么办,腿长在你身上,练功非得着急在这几个月吗?”
阿枫脱口而出:“我还不是为了能打败上官……”
梦珍看着阿枫说:“那这么长时间,你疏远我,都是为了那个上官腾?”
阿枫直接承认道:“除了他还有谁,我看你和徐师叔都蛮喜欢他的。”
梦珍说:“胡说,我什么时候喜欢过他?我还以为你这些日子老跟方敏在一起呢。”
阿枫着急说道:“我要是跟方敏在一起,我就不得好死……”
梦珍急忙用手掩住阿枫的嘴说:“不许乱说,你马上就要出远门了,多不吉利……”
被梦珍柔软的修长的手指按在唇上,鼻子里一阵淡淡的香气飘来,阿枫心中一荡,忍不住伸开双臂把梦珍拥抱在怀中。梦珍只是双手捶打着阿枫的胸口恨恨的说:“让你气我,让你气我……”
梦珍忽然停住乱动的双手,仰头问:“你是什么时候来的?刚才都听见什么了?”
阿枫微笑道:“也没听叫什么,好像就听见你跟上官腾说,你只喜欢一个很蠢的家伙……”
梦珍脸色鲜红欲滴,羞不可抑制,用手拧在阿枫的胳膊上说:“你别自作多情,我说的是我小时候很喜欢一个很蠢很蠢的狗。”
阿枫一边倒吸着冷气,一边艰难说道:“你小时候什么事情我不知道?你好像养的是一条母狗。”
梦珍被气的不成,把手上的劲又加大了,一边拧着阿枫,一边说:“赶紧把刚才听到的话都忘掉,忘掉了吗?”
“恩,忘掉了。”阿枫连连点头。
梦珍嗔道:“撒谎,你又不是属猪的,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忘得掉?”
阿枫无语了:“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梦珍把拧阿枫的手放开,低声说:“反正听见就听见了,无论我爸爸对你怎么样,你应该知道我对你怎么样,你这么晚回来找我我很开心,明天你就要远行,我,我……”
阿枫心中无比的高兴,以往的各种猜疑揣测想像今天都有了一个结果,月光之下梦珍害羞的样子异常美丽,问:“你,什么?”
这时树林外传来萍姨的呼唤:“梦珍,快回来,这么晚了,还练什么剑,梦珍……”
梦珍猛的在阿枫的脸上轻轻的亲吻了一下,随即说道:“我等你回来……”转身就跑出了枫叶林。
阿枫快乐的原地跳了几下,要不是怕萍姨听见,他都想立刻欢呼起来。
离开小镇,在森林间的山路上,阿枫忍不住大叫起来:“没错,她还是她,她喜欢我,我喜欢她,我真高兴,啊……”他一路嚎叫着飞奔,这一夜紫枫山的飞鸟被惊的飞上天空不敢回到枝头,野兽惊的出了洞穴到处狂奔,双角兕以为外敌入侵紧张的彻夜站立不眠。
很多年后,阿枫仍旧觉得那一夜,天上挂的似乎不是月亮,而是太阳,因为自己狂奔在回学院的山路上,所有景象清晰可见,一切光明灿烂,虽然还没有鲜花绽放,可是沁人清香一路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