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锋跟着7000北狼骑兵一冲之下,秋风扫落叶一般穿过了晋州骑兵的阵型,左锋自己就砍掉了两个敌人的脑袋,他的心情已经不再起波澜,像是农民收割粮食一般天经地义,他知道在战场上只要有任何疏忽,敌人砍下自己脑袋同样是天经地义。Du00.coM他已经学会在激烈的厮杀中,尽量照看自己的同伴,胜云听从了他的劝告在冲阵时收起了长鞭,手中举着一般北狼族的弯刀,玄石像一个魔术师,手中不断地变换着弓箭和长剑,即便是只距离10几米,玄石也尽量用弓箭去夺走对方的生命,似乎怕鲜血弄脏自己的铁甲,梦珍被史东豪紧紧的带在身边,现在连剑都没机会挥出,史东豪的战斧不允许5米内有敌人存在,郑海还没有学会保存体力,刚一交战就挥着狼牙棒竭力把敌人脑袋打爆,郭大吉尽量躲开看上去武艺高强的敌手,总是在敌人露出空隙的时候刺出致命一剑,赵用仍旧在马上频频使用连弩,虽然马背上颠簸,可是如果几个敌人凑在了一起,就难免着了道。
7000北狼骑兵冲过晋州骑兵队伍后,并不在意幸存的那些骑兵,而是毫不减弱马力,继续向敌军的步兵群中杀去。
团将张亮回顾自己背后乱糟糟的步兵,脸色铁青,他大吼道:“所有弓箭手放箭。”
一个营将吃惊的问道:“可是,对面还有咱们的骑兵。”
张亮大吼着:“放箭,我命令放箭。”那个营将看着自己上司的眼神,毫不怀疑如果再说话,自己的脑袋就一定会被砍掉。
当弓箭铺天盖地射过来的时候,有的北狼骑兵藏身到马腹之下,有武艺高的就挥动着兵器拨打,有的举起了小盾牌,饶是这样,仍旧有不少北狼骑兵被流箭射中坠马。左锋用刀拼命地拨打飞箭,嘴里念叨着:不能死在这里,我要当将军的,将军……。
松扎胯下的银狼速度远远的超过了战马,松扎不得已全身紧紧地伏在狼背上,不再腾出手去拨打弓箭,用自己的晶体战甲去抵挡,耳边风声呼呼直响。
他最先冲进了晋州的步兵群里,虽然只是一人,但他矫勇善战,狼牙棒所到之处不是丧命就是骨断筋折,银狼的威力比他还要大一些,几个晋州军的甲士就命丧在它的利齿之下,一般的刀剑根本造不成危害,它在晋州军中横冲直撞。看见松扎已经率先冲进了敌阵,7000北狼骑兵一阵欢呼,随即像是怒潮一般冲击在堤坝上。
步兵如果失去了弓箭,和骑兵对阵简直就是灾难。一支军队拥有重甲步兵或者陌刀队一般数量有限,晋州军前些日子大半重甲步兵已经损失掉。这一万队形不整的晋州军立刻开始松动,即便后面督阵队连砍几人,仍旧止不住乱军一点点的后退。
张亮是黑晶甲士,他挥着晶体马刀,怒骂着士兵们向自己靠拢,想组织起有效的防御。郑海已经远远的看见了他,立刻催马向他砸下一棒,张亮没有骑马,他挥刀一挡,被郑海借着马力的一棒震的身体后退,郑海一击没有得手,立刻催马过去,胜云这时又偷偷拿出了长鞭,在人群中间,那长鞭就跟长了眼睛一样卷住了张亮的小腿,一边催马,一边大喊着:“左锋。”
她的马瞬间往前疾奔,张亮身子被带的倒了下去,晶体头盔摔掉,左锋这时已经催马过来,俯身就是一刀。
这一切都只发生在瞬间,在脑袋离开身子之前,张亮只来得及脑子里想到:这不是普通的北狼骑兵。堂堂的黑晶甲士,统领万人的帝国团将就此丧生,在千军万马的沙场上,个人的武勇已经不起决定性作用,哪怕你是控兽师甚至是宗师境界,你终归有疏忽的时候,终究有力气衰竭的时候。
在战场上经常有人挤人,没有任何招式和招架可言,就是面对面你给我一刀,我给你一刀,倒下了后面再有人上来接着对砍。说着可笑,实际上不断上演。比如现在晋州步兵混乱的场面就有些相像,虽然他们自己还没有到互相砍杀的时候,可是在北狼部族的战马冲撞之下,为了能往后面退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他们开始推搡,开始踩踏,士兵们已经得不到熟悉的将领的指挥,北狼族的骑兵的砍杀甚至还没有晋州兵互相踩踏带来的损失大。
晋州步兵开始争先恐后的往大营内奔逃,营寨内的李旭怒火中烧:“他娘的,张亮这打的是什么仗,长刀手,弓箭手去寨门口驱散溃兵,不要让他们进寨冲乱了我的方阵,让他们沿着寨子从外围逃生。”
立刻,李旭手下开始阻拦前面的溃军入寨,不听命令者立即砍了,情形稍稍好转。
这时左锋已经纵马冲到,手里用一枝长矛高高挑着张亮的首级大喝道:“看看你们将军的首级在此,再有抵抗的杀无赦。”溃兵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什么话也听不进去了,前面再有人拦着不让进寨,他们立刻挥刀相向,恐惧已经让士兵们狂躁不安。
松扎和紫枫学院的弟子们率先跟着溃兵身后冲进了晋州兵营。这一下,连李旭的步兵也没办法参战了,也被裹挟着向后退去,所谓兵败如山倒,现在任凭伍长,队长,营将喊破了嗓子也不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