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暮崖的佩剑在练习。一月不见,她的剑术似乎又进步了不少。脚步的进退,与四面出击的长剑配合默契,柳叶也被激荡的剑风挥舞的漫天飘扬,顺着梦珍乌黑的长发,掉落在她雪白的外衣上,朝霞里,梦珍白皙的脸颊泛起了一抹红晕,明艳的不可方物。
刹那间,阿枫—十三岁少年早熟的春心,不,少年对少女的爱慕的心泛滥的一塌糊涂。
阿枫大喊一句“接招”掏出一个苹果向梦珍扔了过去。
梦珍连头都没回,反手一剑,准确的劈在了苹果上面,果肉和汁液四溅。
阿枫心疼的龇牙咧嘴:“可惜了可惜了,我一周的零用钱啊”
梦珍撇撇嘴:“谁让你上次用个虫子吓唬人家?以本小姐的功力,早察觉到你了。”
“是心有灵犀吗?”
梦珍说“因为整个青枫山方圆百里也只有你这么无聊了。”
“幸亏还有存货,要哪个?”阿枫把两个个苹果托在手掌里。
梦珍的脑袋左右转动了两次,手指优雅的指了指稍微大一点的那个。
阿枫把那苹果使劲的在身上擦了擦递了过去,梦珍坐在石凳上吃起了苹果。
阿枫挨着她坐了下来,拿起擦都没擦的苹果一大口就咬掉了一半。
“学院的伙食够次的吧?我吃过一次就再也不去了”梦珍幸灾乐祸的。
“凑合吧,也就是油少点,肉少点,盐多点,米饭馒头还是管够的,比城里的灾民强多了。”阿枫说。
梦珍笑了一下,又同情的说“真不知道爸爸为什么那么心狠,6岁的时候就把你送到学院,我隔些日子就求他也不管用,你还住在家里该多好,我就有个弟弟了。”
“没搞错吧,咱们同岁好不好?我记得你小时候还跟在我屁股后头叫哥哥呢!”阿枫挠挠头。
“虽然咱们是同岁,可是你的生日有点说不准哦,凭什么跟你叫哥哥?”梦珍说
“对,对,谁让我没有爸爸妈妈呢。”阿枫神色一暗。
“我错了,不应该说这些的。”梦珍见阿枫难过,连忙找别的话题:“你这次又是编的什么理由从学院跑出来的?”
阿枫咬了一口苹果,腮帮子鼓的老高,含糊不清的说着:“上上次说你妈病了需要我照顾,上次说你病了,这次只好说王叔病了,反正我不敢说你爸爸生病,下次又轮到你妈妈病了……”
梦珍眉毛皱了起来,出手如电拧住阿枫的耳朵:“还敢咒我妈妈生病吗?”
“疼,疼,下次我不说阿姨病了,该我生病了,该我了还不成吗?”
一声低低的咳嗽,从后院的小门处传来。这是紫枫学院的二号人物徐暮崖的招牌声音,16年前在刺杀帝国暴君的恶战中受了内伤,至今没有痊愈。
梦珍立刻从头上取下束着长发的手绢,一本正经的擦拭着长剑。阿枫也窜到墙边拿起大扫把在地上划拉着。
阿枫听见脚步声近了,停在他背后。他知道徐先生冷淡的目光正在审视着自己,后背一阵发凉,这些小伎俩瞒不过他老人家。
阿枫只能如梦初醒般转身,恭恭敬敬的向他行鞠躬礼:“先生,早上好。”
“恩”徐先生面无表情的应道,又咳嗽了一下说:“要是不愿意去学院学习,可以学一门别的手艺,马上就要到学院对见习弟子的考核了,我看你参不参加也无所谓。”
阿枫还没说话,梦珍着急道:“爸爸,阿枫即便武学差一点,可毕竟在学院6年了,怎么能不让他参加这次大考呢?不试了,怎么知道他成不成?”
徐先生冷哼了一声:“一个女孩子,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谁让你把我的剑拿出来的,万一伤了你怎么办?”
梦珍半撒娇的说:“我是看您的佩剑都快生锈了,我好心帮您擦擦嘛!”
“胡说,怎么会是生锈呢,这是帝国那些狗崽子的血迹,这剑喝他们的血喝多了,痕迹是擦不掉的”徐先生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阴冷,又带着一丝往昔的骄傲。“既然你把我的剑拿出来了,那把我前天教你的招式给我做来看看。”
阿枫知趣的拿着扫把沿着墙根出了后院,徐先生是不会让他在旁边观看的,梦珍偷偷的向阿枫伸了一下舌头。
13年来,徐先生从来就没对阿枫笑过,阿枫真好奇,既然他这么烦自己,又何必当初把自己捡回来呢?阿枫知道自己是个战乱中的孤儿,父母死于万恶的帝国暴君之手,因为不清楚父母的姓氏,加上从小就生活在学院,所以人人称他为阿枫。
刚到前院阿枫的耳朵又被梦珍的妈妈萍姨拧住了,她是一个胖胖的夫人,嗓门大,脸上总是带着叫人温暖的笑容:“阿枫,你为什么不能给阿姨挣点气,别人恨不得挤破脑袋往学院里钻,你却老想溜出来,下个月的大比到底准备没有啊?这可决定你能不能成为正式弟子哦。”
阿枫真诚的说:“阿姨,我一定会努力的,我是太想您了,才回家来看您的。”
这招百发百中,萍姨喜笑颜开:“估计你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