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即发之势。
德模和尚镇静地念完了最后一段经,慢慢地站了起来,右手执掌说:“忍!忍!”
众武僧没有动手。
德模和尚领着众僧走出了佛门,清军占领了寺院。
11月29日,清军巡防勇2个营密切地监视着安源煤矿,他们把枪口对着护矿队和上、下班的工人。护矿队的枪口对着巡防勇的2个营,对着他们怒目而视。
突然,安源代办林总办领着贴身卫队来到了安源门口,他的卫队用枪逼住了萧克昌。林总办皮笑肉不笑地对萧克昌说:“萧队长,我们刚刚接到醴陵县知县汪文博的电报,命令说我安源已经有了洪江会,请我们立刻停车检查。经我们矿上研究决定,调你去侦查矿上的洪江会员,护矿队暂时由王队长兼任。”
萧克昌一愣。
王队长从林总办身后走出来,狐假虎威地喊道:“护矿队听着,从此以后,护矿队由我指挥。”
护矿队员们为之一愣。
林总办对萧克昌说:“把你的武器交出来吧,交给王队长。”
萧克昌犹豫着,不交武器。
护矿队里的一些洪江会员喊:“萧队长,不能交武器,不能交武器。”
林总办朝巡防勇一扭头,使了个眼色。巡防勇的清军们纷纷拉动枪栓,对准了萧克昌。萧克昌的身边立刻走过来30多个洪江会员,他们的枪口对着巡防勇。
王队长大喊:“护矿队听着,听我的命令,如不听命令者,以后必加严惩不贷。听话的人统统站到我的身边。”有30多个护矿队员互相看了看,慢慢地站到了王队长的身边,其余的30多个,看了看,也逐渐站到了王队长的身边。
这样,清军巡防勇和护矿队的大部分人员用枪顶着萧克昌和30多个洪江会员。
林总办笑着对萧克昌说:“萧队长,如果你清查洪江会有功,队长还是你的。”
萧克昌看了看,如果硬顶只会遭受到更大损失,只得交出了身上的短枪,摇了摇头,转身向矿里走去。30多个洪江会员互相看了看,也纷纷扔下了长枪,跟随萧克昌而去。
林总办从身上拿出了一份名单,对王队长说:“这是已经知道的洪江会名单。”
王队长接过了名单,对林总办说:“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马上拿人。”
林总办奸笑着点了点头。
安源煤矿、萍乡、醴陵、浏阳一带阴云密布,乌云四合,一场腥风血雨马上就要来到。
清军在到处抓人,不时地响起枪声。洪江会员在到处躲避,枪声中,一个洪江会员倒下去了,又一个洪江会员倒下去了……洪江会确实处在了千钧一发,生死存亡的重要关头。
12月2日晚,龚春台在高家台又召开了洪江会各路首领扩大会议。冯乃古由于清军的封锁,已经联系不上,姜守旦举旗不定,也不能指望,目前是否起义只能由洪江会自行决断了。
会议一开始,廖叔宝就挥舞着胳膊吼道:“现在我们成了鱼、肉,清狗子成了案板和菜刀,愿意怎么剁我们就怎么剁我们。与其窝窝囊囊地死了,还不如现在反了,要是反了,兴许还能杀出一条活路来!”
第一路到第八路码头官齐声乱吼:“反了!反了!”“我们都是该死的人了,早晚叫清狗子逮住也是一个死。还不如现在就来个鱼死网破!”“趁现在清军还没有大批调动,现在不动手,以后就来不及了。”
沈益古朝大家摆了摆手,各路码头官都不嚷嚷了。沈益古用他底气十足且沉稳老练的声音说:“原来我也不主张起义,可是现在我们不起义行么?清狗子已经把刀架在我们的脖子上了,咱不杀他,他就砍咱的头了。我们洪江会现在已有10多万人,再加上各地的哥老会,共有20万人。我看,可以和他们拼一拼了。”
廖叔宝和各路码头官又嚷嚷开了:“师傅说的对呀!”“听师傅的。”“师傅怎么说,徒弟怎么办。”
萧克昌却默默地坐着,一言不发,眉头皱得紧紧的。
公韧问萧克昌说:“萧大哥,你的人员最集中,武器又最精,你是咱们洪江会的主力,你说怎么办?”
萧克昌苦笑了一下,说:“你叫我说什么,又能说什么,护矿队已经不复存在,全叫林总办给掌握了。我手里只有少数的几十条枪和大刀长矛,和清军一比,简直是九牛比一毛,光人多又有什么用啊!原来我们说的是年底起义,谁知道清军一步一步,越来越往死路上逼我们。外面封锁的也很严,枪支弹药根本买不到,我们不动则已,一动准吃亏,而且是吃大亏。”
廖叔宝又蹦起来了,心急火燎地喊道:“你怎么净说丧气话,助敌人威风,灭自家人志气。要不,你把剩下的那些枪给我,让我指挥,不杀他个人仰马翻才怪呢!”萧克昌鼻子哼了一下,不满意地看了他一眼:“就凭你,冒里冒失的,有什么本事!我那闯荡江湖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哩。就怕你一开仗,早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廖叔宝看到萧克昌这样看不起他,又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