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产房的眼珠都不会转了,就那么死死地盯着那盏红灯。
他的心里一时被各种负面消息填塞满了,一会儿又安慰着自己把那些消息都清除掉,然后他整个人就被掏空了,像是一具失了魂的空骨架子。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陆霆朗眼睁睁的看着本来就暗沉的天空全都黑下去,然后雨停了,星光点点的挂在夜幕上,丝毫见不到明亮皎洁的月色。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医生走出门,拍着他的肩膀,告诉他母子平安的时候,他的双腿忽然发软,小腿肚子的肌肉抽搐了几下,竟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幸亏旁边有护士及时扶住了他,否则他真是要给医生跪下了。
另一个护士笑眯眯的把孩子抱给他看,陆霆朗只看了一眼那个皱成一团的小鬼,然后忽然回神过来,疯了似的呼喊道:“我老婆呢?我老婆没事吧?让开!让我进去!”
医生连忙叽哩哇啦的用英语给他解释着,让他先别激动,产妇还处于昏迷状态,但是已经没有大碍了。
陆霆朗此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剩下钟意两个字了,连听进耳朵里的英语都不会翻译了,只一味的红着眼睛,大声嚷嚷着要进去看老婆。
陆霆朗的体格十分健硕,即使在人高马大的欧洲人里,他的体格也是十分占优势的,所以几个男医生过来拉他,都差点没拦住他,险些就让他闯进手术室里了。
最后还是六个男医生赶过来,一人按住了他身体的一个部位,硬是给他注射了镇定剂,才把这个疯子制住。
清凉如水的夜色渐渐深沉,钟意从一阵撕裂的疼痛中醒来时,立即就能感觉到,身边有一份温热的呼吸。
她缓缓地挑开眼皮,入目之处先是一片白。
之后微微一侧头,果然看到了男人熟悉的发旋。
这根木头,怎么就趴在自己的病床边睡着了呢?
自己生孩子这么累,怎么睡得这么香的还是他了?怎么看起来他比自己还累?
钟意有些生气了,便动了动手指,故意挠了几下他的手背。
看他没什么反应,便更加使坏,在他耳后挠了几下,故意痒着他。
陆霆朗果然比较受用这几招,没一会儿就被痒醒了。
他睁眼以后,先是瞪圆了一双大眼,把眼前的景象反反复复的看了几遍,然后忽然想起来了什么,猛地起身,却又因为长久的不正确睡姿而酸麻了双腿,还没站起来就差点栽下去。
钟意连忙嗔他:“你慢点!”
陆霆朗干抹了一把脸,揉着腿站直了,声音干哑的开口道:“钟意,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然后就一溜烟儿的跑没影了。
钟意气得差点坐起来。
不过她现在还没拆线,做过剖腹产的地方正疼着,一点脾气不敢动,也只能强压下怒气。
五分钟之后,钟意听到了一阵响亮的婴儿啼哭声。
她眼前一亮,顿时明白刚才陆霆朗是干什么去了。
“就是这个小东西?”钟意笑得弯起眉眼,低垂着眼眸,仔细的打量着刚从自己身体里剖离出来的小宝贝。
陆霆朗恨不得摇起大尾巴,拼命点头道:“就是这个臭小子!”
一边说着小东西是臭小子,一边又小心翼翼的把还在哭闹的小孩子放到了钟意另一侧的枕边,好让母亲能细致的看到孩子。
钟意伸手摸了摸孩子滑嫩的小脸蛋,甜甜地笑道:“哭的真响亮,这么好的嗓子,以后是不是要当歌唱家啊?”
陆霆朗憋了半天,才吐出几个字:“都听你的!”
钟意觉得他声调有些古怪,便又转过头去看他。
陆霆朗也定定地看着她,长长的睫毛上下翻动着,眼睛眨个不停。
钟意和他对视了足足有半分钟,才扑哧一声笑起来:“别眨了!都掉下来了!”
她轻轻的探手过去,在陆霆朗泛着青髭的下颌处,立刻就接到了一滴水。
她的心里不禁泛起幸福的酸水,眼睛也开始胀痛,想要陪他一起落泪。
这个当惯了大尾巴狼的狠戾特种兵,此时此刻,却只是一个心疼她,心疼到无声落泪的男人。
钟意看着在自己床前哭着的一大一小,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两个都在哭,她该先哄谁呢?
“老婆,以后不生了,我们再也不生孩子了!”陆霆朗哑声呢喃着。
他没法对钟意形容,形容他在产房外等着的时候,是怎样一种焦急,又是怎样一种悔恨。
不生了,以后再也不能让钟意受这份罪了。
龙凤胎出生的时候,他错过了在产房外等候的这一场经历,所以才没什么经验,不知道生孩子是这么可怕的事情。
产房外面等着的那几个小时,简直像是他这辈子经历过的最可怕的噩梦。
他在猎鹰战队里,接受那些超越人类极限的训练时,都没有过那一刻的恐惧感来的凶猛。
他没法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