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道:“是的。”
女人接笑道:“不嫌仙人见笑,小女子这些年阅人无数,有些人离得老远就能看出是个坏人,有些人就是和他相处个一年半载也难识其心。”
我笑道:“却不知我是哪种。”
女子眼睛一亮,笑道:“仙人是第三种,心思极易洞明,为人豪情磊落。”
我不由大笑。
女人也笑道:“仙人这样的人是可遇不可求的,既然在此遇见仙人,前生必有一番渊源。仙人不嫌繁絮,请到小女子寒舍一坐。”
我心想,如果真随她意,此行就拖沓了。天愚姐弟下落不明,实在难有心思静心闲叙,便歉然道:“一坐就免了,我此行甚急,朋友生死不明,只想顷刻施救,若真有渊源,等我救人回来再叙如何?”
女人闻言一笑,雍容而淡雅,缓缓道:“仙人可知欲速则不达。小女子有一事相托。所拖之事和仙人此行并不违逆,我想仙人极乐意伸出贵手的。”
看来这女人一定相当了解天罡气宗,也多少明白我的目的,得到她的指点,比我两手一抹黑的胡来好上许多,想了想,便答应了她。
女人临行前命令伤者自去养伤,众猎手谨守职责,整顿阵势,另外派人弄点东西给阿满吃,那个紫衣小姑娘当即自告奋勇道:“让我来照顾这头山一样大的熊吧。”
女人冷冷一笑点了头,目光落到我脸上时,瞬间温情款款。
我恭敬的笑笑。
紫衣小姑娘朝我挤了挤眼,似有暗示,身形舒展,已跳上阿满后背。
女人称自己的住处为寒舍,实在太过谦虚了。
到了地方一看,才知道她们族人太古时代就生活在这里了,远古时代修建的石室,祭塔,以及上古时代修建的石室,祭塔,墓室,镇妖楼,层叠如林看,在黑暗中透出隐隐灯光,显出一派华贵大气的宁静。
女人在前面走着,我跟随在后,不时打量刻在石壁上色彩斑斓,人物形象丰富的壁画。画的基本都是和妖族的战争,女人所在的部族也是猎妖族,却不知他们属于哪个系别。
越往里走,守卫越为稀少,灯光渐渐昏暗,四周更为宁静,女人的呼吸和体香也越加明显了。
终于来到似乎位于建筑群中心的一个并不起眼的石屋前,女人停了下来,回头对我莞尔一笑:“这边是小女子的寒舍了。”一边吩咐侍女沏茶看酒。
女人引着我来到石室里,脱去那件显贵华服,只穿贴身粉白长裙,随手点上一炉香,石室内更显静雅温香。
女人纤纤玉手摆弄简单精致的茶具,滚滚热水注入一小方玉壶,少顷,把玉壶中的茶水涓涓注入我面前的小杯中。
“请。”
我端详这只精致的玉杯,这可是我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心想,人族的生活是挺别致恬淡的。喝口水都要这么大费周章。
把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除了苦,我也说不出什么好。
女人却是娇羞的,用手遮住茶杯缓缓送饮,先是啜了一小口,过了一会,才喝完剩下的。
然后玉手摸着粉白细长的脖颈,风情万种的看着我,她红嫩柔软的嘴唇已经湿润,如一朵午夜绽开的花朵,散尽幽香。
“小女子西夷春香。”
我抬眼看着她,笑道:“西夷?”。
西夷春香道:“神魔谷外,三大家族,西夷族势力最为羸弱。我便是西夷族的女宗主。”
“有礼了。”
西夷春香含笑道:“仙人神情甚是焦灼,看来是惦记一位红粉女儿身吧。”
我陪笑道:“西夷宗主多想了,望相告所托何事。”
西夷春香语音婉转道:“哦,真是不好意思。春香只顾瞻望仙人丰态,忘了这等大事。”
又给我沏了一杯茶,正颜道:“仙人确实有朋友被天罡气宗捉去?”
“此言非虚。”
“若是如此,仙人朋友落入天罡气宗手中,可就生死未卜了。”
我闻言大急道:“为何?”
春香脸上显出痛苦恐怖神色,道:“只因这天罡气宗实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长头不长尾巴的混账!”
春香眼泛泪光,银牙紧咬,恨恨道:“神魔谷外,虽有三大家族,但三族势力尚不足对抗天罡气宗。这天罡气宗极为神秘,行踪隐秘,门下高手众多,个个手段阴狠,也不知练就了什么奇功,近乎妖法。三大家族和天罡气宗数次交手,都血败而归。”
我心想,看来天罡气宗真不是好东西。
春香凄婉道:“我夫君共有五个弟弟,他兄弟六人都被天罡气宗所杀。最先死的是我夫君,他死了后,他二弟便继位为西夷宗主,我便服侍他二弟为我第二任夫君,接下来的八年间,他兄弟六人都在和天罡气宗血战中阵亡,我失去了六位夫君,他兄弟六人的血脉尚在我腹中就被天罡气宗派来的杀手摘掉。到今天,西夷正脉已经断了,只好由我继任西夷宗主,已是无奈中的无奈。”
我不禁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