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完全违心,由于没有充足准备,射出的石子大概有五成的力量。
几年来,我已不敢随意射石子玩。以前和阿满用这招捕猎还挺实用,到后来,功力精进,射出的石子几次把河堤山体都击垮了,河水不得不改道,山体崩塌。更不用说猎物了,早就不成形,血肉模糊,也没法吃。
五成力道的石子,击碎混元玄冥剑没有一点问题,但天愚和他姐姐也别想活了。
心里顿时一团乱麻,备感烦恼,可是我已没有回头的资本了。
当下只得皱着眉头,一记“闪灵”抱起天愚,避开爆炸中心飞溅的石子,借着气浪的冲击力奔到女子躺卧的地点,把女子也扛在肩头,姐弟俩叠一块,沿着陡峭山坡一口气奔到头,在环形山谷无数的山头间跳跃。
回头一看,只见滚滚爆烟中也跳出一个人,正是黑纹齿虎,在我身后紧追不舍。
我一寻思,终究不想暴露身份,奔跑太快,反而让他疑心,落个麻烦缠身,索性放慢脚步,看他逐渐跟了上来,和我并驾齐驱。
两人你起我跳,一上一下,没有言语,他也没有出手。
天愚的姐姐不是叫我野小子吗,我继续装出野小子的神态,表情更为荒诞,口水直流,眼歪嘴斜。
黑纹齿虎观望半天,朝他做鬼脸窥看他神情,只见他又好奇又惊愕,时时皱眉,又不可思议摇头晃脑,十分有趣。
良久,才和我起跳一致,语气柔和道:“在下观望半天,从没见过阁下,不知阁下能够表明身份……”
这个黑纹齿虎,在天愚姐弟前不可一世,在我面前却唯唯诺诺,实在让我大吃一惊。我是决定不让人知道我是谁的,野小子必须装下去。
我做鬼脸,吐口水,又疯又癫。
黑纹齿虎兴致不减,笑道:“阁下刚才那一下和奔行的速度,非凡人所能为。齿虎阅人不忘,又曾周游天下,见过一面的人,永生不会忘记。但在下却没见过阁下,想必阁下必是和神魔谷有些渊源……”
我恨不得一拍脑袋,真是低估了别人,刚才使力不当的飞石差点杀了他三人,现在又负着两人还和他并驾齐驱,换谁谁都不会觉得我是个正常人。
但戏既然开场了,就必须演下去,演技拙劣没关系。
我就是死不搭话,一门心思装傻子。
黑纹齿虎叹了口气,已有三分信我脑子有问题:“想是神魔谷另有宗主,宗主之下必有侍婢下人。我等无端闯入神魔谷,大打出手,扰乱宗主清梦,宗主才派阁下来解此纷争。”
我想,咦,天愚姐姐不也说神魔谷主人什么的,不如将错就错,于是歪着舌头点点头。
黑纹齿虎如获大赦,喜滋滋道:“我等确有些许纷争,就算宗主亲自出面,血海深仇也不得不报。”
一听此言,我装模作样怒蹬他两眼。
黑纹齿虎忙做解释:“只不过,宗主清梦被扰,我等实在惭愧。血海深仇改日再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不由大为放心,这黑纹齿虎的确善于应变,见机行事。
一来他获得崭新力量,身体还没有完全适应灵力,无法运用灵力发动先前使用气元发动的术,二来不知我虚实,不敢贸然行事。
等他的身体习惯了灵力,搬来救兵,必然卷土重来,到时,这对姐弟的命运恐怕不在我掌握中了。
这时,如果把他杀了,便不会有这些后顾之忧了。
可是,这样一来,定会招致不必要的麻烦。
我已经说过,我尚且是泥菩萨过河呢,况且,我和黑纹齿虎无冤无仇。
黑纹齿虎和天愚姐弟之间的恩怨情仇,都是天罡气宗他们自己的事。
想到此,我瞬间涌起的杀气瞬间消失,黑纹齿虎都没察觉到。
黑纹齿虎侃侃道:“阁下若不嫌麻烦,不知能不能带在下面见神魔谷宗主一面。如有此幸,终生感念阁下恩德。”
我想,他可真是善于措辞,不过,他的殷切愿望已经达到,根本没有什么神魔谷宗主,要有的话,那就是我。
你已见过我了,可以走了吧,不要再纠缠了。
无奈我有口难言,神情间难免不耐烦,原以为黑纹齿虎善于察言观色,不再追问。谁知他吃了秤砣铁了心,一心要见神魔谷宗主。
我一边疯疯癫癫,咿咿呀呀比划手势,意思是神魔谷宗主不太舒服,谁也不想见,一边加快脚步。
这样又一起腾跃片刻,黑纹齿虎渐渐跟不上我速度,但他不依不饶,眼中精光大放,努力运用灵力,又一会儿,见他又跟上来。
我不禁赞叹,难怪天赋异禀的猎妖族如此看中灵力修为,资质粗鄙的人族仅仅拥有并不纯澈的灵力后,不仅神形样貌、言谈举止焕然一新,功力更是一日三进。
再和他纠缠,只怕我的拙劣演技就会露出破绽,到时再想掩饰什么,便会难上加难。
抬头一看,前方一座高山云封雾锁,足下加力,负着姐弟俩,如一个芥子,飞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