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发觉,女烈也没有发觉。
等女烈发觉,去锦囊里摸石英粉(破除隐身术的方法),又再一次错愕,同时深深的佩服。
因为雨水早把石英粉泡成泥水了。
一切都在阿月算计中。
当力量对比悬殊的时候,这的确是个让对方束手无策的方法。
无论对方多么厉害,假如看不到你,只能乱打一通,而你趁机脱逃或是藏匿则变得非常容易。
可阿月的意图绝不是逃跑和藏匿,而是进攻。
因为那是阿月血液里不可动摇的东西。
平日和阿月徒手搏击,阿月犀利的进攻又快又狠,不打倒我决不罢休。
当我们筋疲力尽,躺在地上汗如雨下,阿月才会道歉。
对哥哥都不手软,对任何人都不会手软。
可面对剑皇女烈,多么犀利的进攻都无异于以卵击石。
而最让人惊骇的,是原本该倒下去的奢比尸,正稳稳站立着。
在雨中,纹丝不动。
他在呼吸,在喘气,但气息的吐纳却是阿月的节奏。
女烈略微迟钝了一下。
奢比尸的腰已下弯,手肘已向后猛击!
气息虽是阿月的气息,力道却是奢比尸的力道。
女烈单手架住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另一只手并指电光似的击出,一道血红灵光点向奢比尸后脑。
奢比尸却更快,原地腾空翻转,猛然大喝,一记迅猛绝伦的旋风腿扫中女烈金盔。
如撞响金钟,瓮鸣不绝。
奢比尸不等女烈站稳,窜跃过去,瞬间攻了几十拳,拳拳碎石裂金,令人心惊肉跳。
凛冽高热的拳风,连雨水都蒸发了。
甚至崩塌如废墟的山谷,都在奢比尸的猛击中呜呜咽咽。
匹练似的白气笼罩了战阵。
女烈被这暴风雨般的攻势逼的十分狼狈,每一拳,都包含十足的杀意,每一拳,都可将他击碎。
但女烈还是没有用剑。
奢比尸双手握拳高高抬起,女烈破绽尽显,奢比尸抡起重锤,生生抡中女烈头盔。
“轰隆!!”
狂飙的战气吹走了附近的每一粒尘埃和雨水。
时间仿佛都停止了,画面也静止。
女烈失去控制,砸向地面,随着地面的凹陷,奢比尸弹到我身边。
这是阿月的打法。
阿月总是豁出命似的攻击,攻击,不断的攻击,从各个角度攻击,又快又狠。
但肉体总有个极限,对方只要撑过阿月的攻击,胜算就不算小。
因为阿月需要一个喘息的时间。
奢比尸站到我前面时,阿月忽然在我身边显形。
她捏着玄诀的手已颤抖,大口大口喘气,全身起伏不定。
她虽然没有出手,但操控奢比尸几乎耗尽了她全身的气。
这种傀儡术本就极耗精力。
“哥,快给奢比尸喝你的血。”
“喝我的血?”
我虽然嘴上在问,手上已拔出尖刀划开手腕,把手腕塞到奢比尸嘴里。
“我要用那个禁术。”
“阿月?!”我震惊了。
“绝不能让女烈得到如意血朱丹。女雷护法说的话,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确实听见女雷交代女仲,要小心女烈。
“奢比尸的确死了。但死人更有价值。我正控制奢比尸喝哥哥的血。等我发动那个术,应该就像卷轴上所说的那样,我们就看看会怎么样。”
阿月是不会改变心意的,即使是错的,一旦开始,阿月都会坚持下来。
但禁术永远是把双刃剑,威力巨大的同时是不可控制的危险和难以预料的后果。
况且阿月从没运用过那个术。
女烈已站起,毫发无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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