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女烈的剑突然穿透了奢比尸的身体。
奢比尸的笑声戛然而止。
这一幕太过突然,太过仓促,任何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任何人都没有看见女烈的那一剑是如何穿透奢比尸的。
除了女烈自己。
他甚至压制了那一剑的杀气。
本来那一剑应有的杀气,足够令奢比尸做出反应。
战斗,尤其这种巅峰对决,不可能不产生杀气。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玄诀,甚至每一个眼神,都会产生杀气。
杀气就是意,就是念,是一种心灵感应,无论以灵见长的女族,还是妖,对于杀气的感觉都异乎寻常的敏锐。
而藏匿杀气,几乎不可能。
因为只有死人没有杀气。
就算没有杀气,当对方忽然来到自己身边,也会通过风和体温感觉到。
但奢比尸根本就是没有看见女烈似的。
甚至当女烈把剑刺入他身体,他依然没有感觉,没有看见,他还在笑,还在盘算一个计谋,一个可以和女烈同归于尽的最终结局。
即便是我,知道女烈实力之强,超乎想象,但他若要杀掉奢比尸,也要再出几剑。
我以为他和奢比尸的战斗将会持续一段时间。
我以为还会看到更加惊心动魄的战斗。
女烈的这一剑却令一切终止。
太过突然了,没有人能够预料到。
没有人。
女烈抽出灵剑的瞬间,我不由得震惊了。
我恍然意识到,是的,活人是可以没有杀气的。
只有一种可能,他根本就没有杀意,何来杀气。
他把挥剑看做家常便饭,和呼吸走路一样正常,和花开叶落一样平淡如真。
他的心已静如止水,他的人已戒骄戒躁,他的剑已不知何为杀。
他的动作并不机械,也不残酷。
他有情。
只有这一种解释,女烈的剑已经超凡入圣,进入一种道的境界。
而这背后,是不知多少日夜的修行,不知多少痛苦和迷茫,他一定经过这种过程,他一次次的挥剑,一次次义愤填膺的把灵力注入剑中,想要练成惊天动地的剑灵,他失败了,然后从头再来,然后又是多少日夜的修行,不知多少痛苦和迷茫。
即使他是个天才,也要经历这样的过程。
他把每一场练习,修行,比试,当做人生最后的时光,所以他每一剑都倾尽全力,认真专注的实行自己的道。
直至他打破黑暗的最后一道屏障。
也许那个时候,他才发觉自己的杀气和戾气早已不见。
他和太多太多高人比试过,每一剑的挥出,对对手造成的伤害,他已了如指掌。
而一切都如他所料。
他已有了绝对的自信。
不会为任何意外和突然惊乱。
他已经应付了足够多的意外和突然。
所以当他没有剑在手的时候,也是从容淡定的。
凌驾这一切之上的,是女烈超强的实力。
也只有如此,才称得上剑皇。
不是奢比尸的实力出现什么问题,而是我们都轻视了女烈。
奢比尸倒了下去。
“好可惜,看不到和你同归于尽,真是好可惜,本来这个术……”
奢比尸的血全流出来,他再也说不出话,轻轻闭上眼睛,竟像熟睡一般。
他甚至已经开始发动他所谓的和女烈同归于尽的术,但女烈的剑超出了他的认知。
女烈的灵剑如盛开的火红的花朵,如夕阳将逝前最浓的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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