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颈脖传来一阵猛烈的剧痛,随后,他就发现了他无法呼吸空气,从咽喉处传来的血腥味,让他很想说话,但是,他张了张嘴巴,发现了自己根本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了……
在另外一旁的驾驶员,下场比起他更加惨,因为一发12。7MM的弹头,在击穿了玻璃挡板之后,直接从这个驾驶员的额角钻进去,随后,这个驾驶员的脑袋后部,直接被爆出了一个血洞。
这一架安装了远程电台的KI-19通信型轰炸机,在无人操作的情况下,步上了先前那些僚机的下场。
一些机组成员感觉身体无法平衡,吃力的打开了阻隔舱门,他们看到的是驾驶员耷拉着头部,而副驾驶员则是用双手捂住了不断喷溅出鲜血的脖子,抽搐了几下之后,再也没有声息。
而打开舱门的日军机组成员,在这个时候感受到了手上传来的滑腻感,他将手放到自己的面前,甚至还能够看到一些破碎的脑组织,渐渐被鲜血所染红。
他没有时间惊叫,而是迅速将驾驶员的固定带松开,一把推开已经死去的驾驶员,坐在位置上,操作着飞机。
很快的,这架KI-19在距离地面不到一千三百多米的高度,再次爬升起来。
他送了一口气。但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有十多架喷火式T型战斗机,组成了五个三三制编队,专门猎杀这些还能够爬升起来的KI-19。
最后,六架喷火式T型看到了这架飞机还能够爬升起来之后,迅速俯冲过来。
这个临时驾驶员当然看到了这个情况,他不得不操作着飞机,希望能够摆脱敌人。
但是,六架喷火式T型当然不会让他这样做。
六个驾驶员迅速在脑海中进行联系之后,决定使用交叉扫射的方式,从上方俯冲消灭这架飞机。
两个飞行小队的飞机,迅速排成了一前两后的阵型,然后迅速向着这一架KI-19俯冲过去。
喷火式T型的三个引擎,转动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当这些飞机距离这架KI-19上方空域约两百米的距离,前面的一架喷火式T型,喷射出四道曳光弹轨迹。
四挺12。7mm-M2HBG机枪,在一秒内能够同时倾泻四十发12。7MM弹头。
而这个最先攻击的飞行员,在连射一秒后,迅速爬升,他看到的是,两排交错而过的曳光弹轨迹,有些打飞了,但是应该有超过十几发子弹直接从前后方部位命中了这架KI-19的上方。
这架KI-19的后机枪射手,在看到了后上方有飞机俯冲下来,迅速扣下扳机。但是日本人的航空机枪,弹道以及威力都不怎么样。一连串曳光弹打出去之后,这个飞行员还没有来得及判断自己有没有命中对方,就感觉到手臂传来的猛烈剧痛。
他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左手,发现自己的手腕已经被一发12。7MM的子弹直接打断,而他的手还在扣动着扳机。
他很想继续坚持作战下去,他的右手甚至已经摆动着机枪架的位置。但是,两秒的时间后,他脑后传来了一阵剧痛……
而这架KI-19的配置远程通讯员,正在不断的向关东军的专用通信频道中呼叫着:“我们遭受到敌人航空兵的猛烈打击!重复我们遭受到敌人航空兵的猛烈打击!!!”
“铛铛铛铛……”
一连串机身像是被什么东西敲击着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而他循着声音方向望去,看到的是机内上方的挡板被什么东西打出了一连串的弹洞,他甚至还能够感觉到不断从被打穿位置,传来的些许气压流动感觉。
他企图再次大声呼叫,但是……
“嘭!”
在他所在位置旁边的一个引擎被直接打爆,猛烈地爆炸直接震碎了机舱的玻璃板。
这个通信员很想说些什么,但是,猛烈地失衡气压效应迅速让他无法呼吸……
他并不知道,他已经是这架KI-19通信型最后一个还活着的人。
那个临时驾驶员,本应该是投弹手的机组成员,他很幸运,也很不幸。
幸运的是,他能够在失去意识之前,飞出了这架飞机。
不幸的是,他在飞出飞机驾驶舱之前,目睹了分布着十几个弹孔的玻璃挡板,不断地龟裂,最后变成了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碎片。猛烈地气压逆转,迅速将他拉扯到天空之中。而与他一起飞翔的,还有着那一具已经完全没有声息,并且还在空中飘散着血块的驾驶员尸体。
他看到的,是这个让他们向往的国度,越来越清晰的大地,以及一个个在原野上因为一架架KI-19的坠落,被砸出来,然后机载炸弹爆炸,所产生的一个个大坑,在他的眼前不断地放大……
最后,他看到的,是几十米左右的地面,似乎有一块尖锐的破碎螺旋桨残骸在等着他……
“好歹有个全尸吗?”
这个投弹手,缓缓的合上因为轻度缺氧而昏沉无比的眼皮……
……
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