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心那么简单,简直就是蛇蝎心肠,若不能将之碎尸万段,难消凌震心中执念。
听出凌震话中带有的怨气,凌丽娇也不以为意,轻轻一抖手中绢帕,带起了一阵香风的长叹道:“震哥儿莫不是气恼九姑接手了四房常例?九姑也是怕你少不更事,身怀巨财,被人心怀叵测的觊觎,现在你已经长大了,有了自保的实力,常例自会交由你自行掌控,九姑可不会染指半分……”
“些许资财,于我无用,你愿意留着,就留着吧,只要你有福气消受就行……”凌震的双手握拳,手背上的青筋微微的跳动,若非心中不断地警告自己不能因小失大,凌震只怕一言不合,便要大打出手,瞬间将凌丽娇千刀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哼哼,好个张狂的小子,任你拳法精妙,实力超然,又能怎么样,武者的世界不是靠拳头就能打天下的……”看着凌震远去的背影,凌丽娇横眉立目的满腔怒火,同样恨不得将凌震毙于掌下。不过,转瞬间凌丽娇的嘴角闪过一抹冷笑:“阴缠丝,噬真元,着了老娘的道,我看你还能张狂到几时,我不但要夺了你的常例,抢了你的功法,更要夜以继日的折磨你,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当年你爹欠我的,我就要连本带利都收回来……”
明知道凌丽娇面善心恨,心藏龌龃,却不能畅快淋漓的戳穿他的画皮,将之斩杀于剑下,凌震的心中憋着一股气,调转了身形,提气飞掠而起,穿墙而出的离开了凌家大宅。突然间,凌震有一种强烈地发泄欲望,不疯狂,不发泄,这股郁结之气堵在胸中实在太过难受。
宝月城外,一个矮矮的山包上,凌震自储物袋中抓出了一把精钢剑,剑锋离鞘,带起了一抹寒芒,随即剑锋划过了虚空,毫无章法般的随意舞动了起来。长剑在手,凌震的情绪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一切的烦恼,气结都仿佛消失了一般,心神进入了一片空灵之中,无喜无悲,无气无恼,整个人都沉浸到剑的舞动中。
剑法凌乱,毫无章法。但重重的剑影,或直或斜,或劈或砍,或削或挑,每一剑舞出去,都带起了一阵起风动,给人一种风的无拘无束,忽东忽西,飘闪不定,没有任何的招式,有的只是剑意,融入了风的剑意,剑起如风。
剑起如风,剑动随风,飘闪不定的长剑,仿佛化成了一支没有重量的羽毛,在风的吹抚下起起伏伏的随风而动,风之所向,即剑之所指,层层叠叠,无迹可寻,眨眼间,有一道道剑影交错而起,构成了一面青色的风网,无形的空气中不断发出了噼剥噼剥的声响,仿佛被青色的风网割裂开来了一般,凌厉异常。
突然间凌震的手腕一转,长剑自半空中卷起,青色的风网也随剑势卷成了一个硕大的圆圈,风随剑动,圆圈旋转的一瞬间,道道的风刃凝聚在一起,化成了一个巨大的风茧,风刃旋转,风茧旋转,一个风茧尚未散去,又一个风茧形成,噼剥噼剥之声响个不停。
剑锋灵动,一个风茧套着一个风茧平空而出。随着凌震的剑锋舞动的越来越快,不过片刻的功夫,他的身体周围充斥着大大小小的风茧。猛然间凌震的手臂一顿,自半空旋转的剑锋猛的一停,随即手中的剑光凝成了一条直线,一剑平空刺出,所有的风茧瞬间都炸裂了开来。刹那间,狂风席卷,入耳处尽是一片萧瑟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