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强,基础再牢,也难以寸进,凌震废物的名头算是彻底的坐实了。
而性情要强的凌震自然不耻于这个称呼,在某些人的故意诱导下修行了一门叫做《炼体》的功法,却不知道这部功法本身是个残篇,语义不详,晦涩难懂,半年下来,不但没有越过三层这个初级武者的界限,反倒左臂肌肉僵硬,经脉郁结,眼看着整条左臂就要废了。
至于凌震腑脏移位所造成的内伤和断掉的肋骨则在长房的凌山,七房的凌鹏等人逼迫下,与其一干人比武的结果。大家族的子弟,天生都不是省油的灯,个个都长着一颗争权夺利,争风吃醋的玲珑心,方圆十几里的凌家大宅里,东门角刮起了一股风,眨间的功夫,西北角就能得到消息,眼看着族长凌铁笙有意要在族里挑选青年才俊接掌四房,独占一房的资源,一个个的都炸了庙。
相比于各房长辈们摩拳擦掌,暗流涌动,凌家的小辈们都是争先恐后的跑来找凌震比武,目的很简单,谁打倒了凌震,谁就能证明比凌震强,比凌震更有资格支配四房,虽说有些慌诞,但不可否认的是,凌震已然成为了凌家子弟眼中接掌四房一脉资历的试金石。
以凌震武者二级的境界,对上凌山、凌鹏等人三级,甚至是四级,足以开石裂碑的功力,没有被当场打死都算是捡了一条命,可既使这样,风雨飘摇中的凌震,还是被另一个卷进时空乱流中的灵魂给吞噬了。
“通则不痛,痛则不通,寸脉沉,咳中带喘,咽燥口热,尺脉浮,筋绞肉结,再这么下去,整条左手太阴经算是废了……”将头脑中残存的记忆细细的翻阅了一遍,凌震是唏嘘不已。
不过,相比于这具躯体悲催的童年,内腑的移位和肋骨的断裂,他更担心的是左臂上传来的阵阵灼痛感,这种气劲滞于体内,长期得不到疏导,导致经脉郁结的情况极其不容乐观,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说一个武者,就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了完好的肢体,那也是一个地道的废人。
万幸的是,这种经脉郁结对于凌震来说,还不至于束手无策。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他生长在华夏的著名的武术之乡,从小就跟着家人习武学医。长大了,又考上了华夏第一军医大学中医药专业,继而则一直在部队做军医,医术精湛,很得领导赏识。
因此,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凌震作为组织上重点培养的后备干部赶赴地震灾区救援,不出意外的话,救援结束的那一天就是他披红挂彩,加官进级的时候。不幸的是在他临走的前一天,在做最后一台手术的时候,一波余震推倒了房子,把正在给患者做手术的他砸到了里面。
本来,凌震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却莫名其妙穿越了时空,跑到了这个少年的身上,这到底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习武之道,一张一弛,最忌的就是心境失和,好高骛远,结果欲速则不达……”中医主张究其根缘,简单的自诊之后,凌震给自己的这副躯体下了一个诊治结论。
很明显,凌震是在经历了丧父的痛楚后,心境已然失控,在大起大落之下,武道修行别说有所进益了,就是能巩固住原有的境界都难。可这小子,不明所以,反倒急于求成,冒进无果之后,更敢去修习残篇的功法。结果好了,内部气血失和,外部筋骨失据,拖个半残之躯风雨飘摇,苟延残喘,也就在情理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