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悦一回将军府,就如她所说,去寻了老太君。Du00.coM毕竟府中里外事物大部分都是由着老太君一手打理,所以府里出了这样的事情,自然是要告知老太君一声。
老太君本是靠在罗汉床上休息,听闻石悦过来,就让人请她进来了。石悦一进去,就见着老太君半靠着罗汉床,身子下面垫着一个青花色的软褥,身后靠着同色的引枕,眼睛微微闭着。待到她走到跟前,老太君才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说道:“来了。”
“嗯,我才进宫回来。”
石悦见着老太君这个样子,应了一声,然后把从在宫里头发生的事情和老太君说了一声。老太君听了石悦的话,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她说道:“你的意思是,现在府里头已经有其他的人了?”
“不是孙女意思如此,而是事实已经是这样了。”
老太君听了这话,闭上眼睛思索了一会儿。石悦安静的站在那,静静的等待着老太君的结果。老太君过了许久,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我如今年岁大了,脑子也糊涂了,说不准还有多少日子了。”她说着,看了一眼石悦,石悦依旧安静的站在那里,老太君目光灼灼的看着她说道:“我只问你,若是有找一日我不在了,你父亲……”
“阿婆万万不可说这样丧气话,况且,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父亲始终是孙女的父亲。”石悦说着,并没有躲闪老太君的眼睛。见着她如此,老太君缓缓点头:“现在时间略晚了,等着明日的时候,你和高乘风那小子一块过来。你在外面打拼,家里始终要有个能够打理家事的!”
“多谢阿婆!”
石悦听了老太君这个话,立即明白,自己祖母这是要放权了。对此,石悦并没有太大的感觉。老太君虽说一向专横,但是处事还算不错,打理家事这么久以来,并没有太大不良的影响。
见着石悦如此,老太君摆了摆手:“你去吧,若是你有心,就多去看看你父亲!”
“是。”
看着石悦退了下去,老太君身子一下子软在了罗汉床上。
“唉……”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见着她如此,旁边的五月赶忙给她身子揉捏着。
“若是老太君不想这样,又何必……”五月轻声劝道。
老太君看了一眼五月,然后摇了摇头:“我年龄大了,处理家中事务多少也有些力不从心了。若是放以前,就算提前十年,我也绝对不会让家中有旁人厮混进来。但是到底不是十年前了,我既然不行,那就只能乘着我还能动弹的时候,赶快扶植一个算有能力的,你说呢!”
五月听了老太君的话,微微皱眉,思索着道:“老太君这话没什么错,就是我瞅着那姑爷,却不像是有这能力的人。”
老太君嗤笑一声,面上明显有着嘲讽之色:“你放心,就算他没有这个能力,但是他身边总有有能力的人。不是每个人都需要事事亲躬的,有悦儿在他身边帮他把握大局,再怎么也不会落了分寸!”
她说完,看了一眼五月:“怎么,今儿话这么多了?”
五月被老太君那样一看,顿时觉得心底一惊,然后赶忙摇头:“并没有,五月只是觉得奇怪罢了,毕竟那姑爷从训身边的小厮看来,就不像是有分寸的。想着日后他当家,难免就有几分担心!”
“这些轮不到你来想,你现在需要想的,就是如何好好做好自己的事儿!”老太君这话就有几分凌厉了,五月听了老太君的话,立即乖声应了。
石悦听了老太君的话,皱了皱眉,虽说心中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自己父亲,但是依旧去了。
她踏入父亲所住的院子,下意识的就往那花廊下看。果然就见着自己父亲依旧坐在花廊下发呆,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她犹豫了下,走近后轻声唤了一声:“父亲。”
“滚!”
她父亲猛地拿起手边的一个陶杯扔了出去,他连头都没有回,一个目光都没有给石悦。石悦见着自己父亲如此,咬了咬嘴唇,然后对着他行礼告辞。在听着她脚步声离开以后,他父亲转身看着她的背影,眼眶已经湿润了。
“桃娘,我对不起你!”
石悦本来略有些好的心情,经了自己父亲的事儿,却一下子低落到了谷底。
“你回来了!”
高乘风见着石悦从外面进来,略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两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只觉得她似乎有些不对劲,刚才还没有这样。怎么突然?难道说是因为那个老太婆,看来自己不去接近那个老太婆果然是好事儿!
“嗯,阿婆说让你明日跟我一块去她那,有事儿要交代你。”
石悦应了一声,然后拿起茶杯一饮而尽。一听石悦这话,高乘风顿时炸毛,眼睛瞪的滚圆看着她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好端端的为什么非要我去她那,我不去可以吗?”
一连串的问话,石悦抬头看着面前宛如被浸到苦水中的脸,忍不住勾起了唇角:“你放心,这一次唤你过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