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武侠修真>聊斋世界> 第三章 今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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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今生(2)(2 / 3)

碰到黄道志的目光就迅速地收回。更加羞怯地望定自己的脚尖,益显出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来。

面对少女的无措,黄道志也不知如何是好,他不可能做出更热烈、更轻浮的举动来。平时极少接触女孩的黄道志自然不甚明白少女的心思,见少女长久不语,还以为自己得罪了她。于是暗暗警惕着自己,不知不觉便在言语上有了一些收敛。

眼看着太阳已经偏入西边的山坳,黄道志只好起身,恳切地道谢后,恋恋不舍地向少女辞别。少女把他送出院门,倚在柴扉上默默地目送着黄道志渐渐走远。黄道志也不时地回过头来张望,只见桃花一般的少女,映着门前艳丽的桃花,一同在春风中摇荡,心中暗叹:真是一副绝妙的春景图啊!但少女眼中无限的眷恋他却已看不清楚了。

春日里一次偶然的相遇,在黄道志和绛娘心中都激起了圈圈爱的涟漪。黄道志回到家里,随即就埋头于诗书中,日夜苦读,心思不复他顾;寻春巧遇绛娘一事只能暂搁脑后不敢再去撩起,以免心猿意马而荒废了学习。

时光如流,转眼到了第二年春天,又是一个春暖花开的晴日,黄道志望着村中绽开的桃花不由地触景生情,回忆起去年春天的村南旧事,感情的烈焰在他心中升腾,在无法压抑的冲动中,黄道志抱着兴奋急切的心情,一路快行来到村外寻找往日的旧梦。

一路上花开如旧,瑞气依然宜人,但这一些景物都已唤不起他的兴致,他心中只有那片灿烂的桃花中的伊人。寻寻觅觅,终于让他找到了去年那幢茅舍,但见一切如故,好象那一次春日艳遇就是发生在昨天。走近院落,里面寂静无声。他隔着竹篱高呼道:“小生踏春路过,想求些水喝!”他重复着去年的语言,期盼着去年的那幕再次上演。

许久都不见少女出来开门,他唤了几声:“绛娘!绛娘!”除了些许微弱的回音外,并无应答之声。再定睛一看,茅舍门上静静地挂着一把铜锁,宣告着主人已不在此。

顿时,黄道志觉得如一瓢冷水浇头,火热的心凉了大半。推开柴门,枯坐在院中桃花树下.缤纷的花瓣落了他一衣襟,仍不见少女归来。又是夕阳西斜的时候了,他讪讪地从窗棂中取出笔墨,怅然地在房门上写下崔护的那首“题都村南庄”。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他觉得自己和崔护的故事很接近。几日后由于思念日深,他又一次旧地重游。这次,他熟练地找到了茅舍,尚未走近,远远地就听到茅舍中传出了阵阵苍老的哭声,黄道志心中一紧,连忙加快脚步赶到茅舍前高声询问究竟。

片刻之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汉,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泪眼模糊中,上下打量着黄道志问道:“你是黄道志吧?”对老汉知道自己的名姓,黄道志有些讶异,他点头称:“晚生是黄道志。”老汉一听,悲从中来,哭着说:“你杀了我的小姐啊!”黄道志惊诧莫名,急忙询问:“敢请老丈说明原委!”

老汉涕泪横流,哽咽地述说道:“小姐绛娘,年方十八,知书达礼,待字闺中,自从去年清明见了你,日夜牵肠挂肚,只说你若有情,必定再度来访。她等过了一天又一天,春去秋来,总不见你的踪影,她朝思暮想,恍然若失。

时过一年,本已将绝望,前几天到亲戚家小住,归来见到门上你所题的诗,痛恨自己错失良机,以为今生不能再见到你,因此不食不语,愁肠百结,竟然一病不起。我已老了,只和小姐相依为命,小姐之所以迟迟不嫁,是想找一佳偶,好让我们主仆有所依靠。现在绛娘却先我而去了,难道不是你杀了她吗?”

听了这番哭诉,黄道志仿佛横遭雷击,一时被震得不知所以。萍水相逢,痴心女子竟用情如此之深,怎不让黄道志心痛欲碎呢!他呜咽道:“去年路经贵宅,口渴求饮,承蒙小姐赐茶,日前再来寻访不遇,怅然题诗而返,不料竟出这样的变故,绛娘若死,晚生也不愿偷生了!”他边说边奔入内室,抱住断气不久的绛娘声嘶力竭地呼喊:“绛娘慢走一步,黄道志随你而来啦!”

黄道志一边摇晃着绛娘,一边大声哭喊,泪水流满了绛娘的面庞。也许是他的精诚感动了苍天,也许是他的真情唤醒了绛娘的心,这时绛娘竟然悠悠地苏醒过来。一开始是呼出一丝绵绵的鼻息,接着双目微启,然后唇角微动,似乎认出了黄道志,自己把脸深深埋进黄道志的怀里。

老汉见了惊喜万分,急忙备好姜汤米浆,慢慢给绛娘灌下。就这样,多情的绛娘居然从黄泉路上又走了回来。

从那以后每隔两三个月黄道志就会到绛娘那里相会,由于黄道志独来独往,又常常是月圆之夜前去,因此没有人发觉。时间长了,随着两人感情日深,绛娘终于把身世向黄道志吐露了出来。原来绛娘本是天上的桃花仙子,在天人大劫中不幸陨落,灵魂附着在一棵刚刚度过百年雷劫但不幸灵识将要消散的桃树上。“那你怎么会相思而死呢?“黄道志傻乎乎的问道。”

绛娘答道“神仙有三种劫难:天劫,魔劫和人劫。不知怎么的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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