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闪雷鸣,走石飞沙。地坝里柴草和树林被狂风吹得摇摇不定,阵阵震耳欲聋的雷鸣,一声接过一声。闪电闪烁,雷声惊心。接着暴雨如柱,倾泻而下。
这种天气很少见,四川的天气,即使是要打雷下雨,老天爷一般事先都要打招呼,比如先打雷,后下雨或先布云,后闪电。没有这么刚才还太阳普照,忽然之间刮风闪电,打雷、下雨的。
公上对任何天象和征兆都有感应,凡是不详的预兆他能预知一二,并百分之百的应验。面对此异象,他想“未来我是个不详之人,老天爷不欢迎,会给她们家带来不幸,未必老天爷知道我用情不真,故意发怒,责怪于我,难道是老天爷要故意成全,人不留客天留客,下这么大的雨,让我不能走。”
由于雷声震耳,暴雨如注,陈小英只好带三人进自己的卧室里去坐,雷阵雨下了整整一个多小时,又雨过天晴,晴空万里。
已是下午五点多钟,公上心里着急,再晚了就没有班车回城了。他明知陈、穆二人借助下雨,要把自己留在这里,他知道给她们说也等于零,便用眼神求助马儿帮忙。
马儿佯装不懂,公上急得没法,便说:“马儿,你明天要上班,晚了便没有车回去了。”
马儿吸了一口烟,平淡地说:“我明天不上班,我要后天才上班”。
公上白了马儿一眼,站起来急得在地上打转。
马儿佯装不见,陈小英和穆小英相偎一笑。
公上恨了一眼穆小英,穆小英头一偏,得意的向他示威,做了个鬼相。
正在踌躇之计之时,陈伯娘胎在堂屋内喊道:“小英,我搞不赢,你出来把菜拿去洗了,然后到街上你嫂嫂那里去,叫你哥哥明天回来。”
陈小英答应了一声,便和穆小英去了。
公上双手一摊,表情痛苦地说:“看来今天是走不成了”。
马儿高兴地说:“走不成就不走,我还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安心在农村来耍一天。走,我们到坡上去转。”
出了房门,马儿见陈伯娘在忙弄菜,便乖巧地说:“陈伯娘,我们在坡上去转一下”。
陈伯娘高兴地说:“好嘛,你们去转。”
农村的路只要下几天绵雨,便又烂又滑,稀泥满地,十分难行,一不小心便会滑倒在地。由于刚才下的是雷阵雨,路面虽滑,但还没有稀泥。
两人出门向右行,穿过竹林,马儿看到绵延不断的山坡、土里的青苗和苞谷尖上挂满了晶莹透明的雨球,土沟里的红苕和洪水流向田里,他兴奋不已,整个山野之间,庄稼把山坡装饰得分外美丽,马儿附庸风雅,发出不同的感叹,好像入了迷。
公上站在一颗二米高的柏树下,待马儿走到树下,他突然一摇,树上积水洒满下马儿全身。公上摇了柏树过后,便朝前面跑了。
马儿在后追逐、臭骂。
跑到一块田的缺口,上面这块田的水因下了雨涨满滩往下面这块田溢,凡是夏天涨水之后,鱼虾都要来涌上水。马儿见有这么多鱼,兴奋异样,见鱼急往上跃,他心里发慌,急忙用手去捉,但捉不住。
他跑回陈小英家,拿了一支背篓来,往水里一捞,每次都能捞到十多条大小不等的鱼和泥鳅。直到太阳落坡,他才不舍的站起来,一看筐里大约有二斤多鱼和泥鳅,兴致勃勃的拿回去。
马儿一到地坝,便喊道:“陈伯娘,今吃上吃鱼,我捉了这么多鱼回来。”
陈伯娘笑哈哈地说:“哦哟,你好能干,捉了这么多。好,我弄给你们吃。”阶檐上站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和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陈伯母忙说:“季萍,二娃,快叫哥哥”。
二人生硬但又亲切的叫一声公上“哥哥”。
公上排行最小,一辈子没有当过哥哥,此时听见叫他“哥哥”,感到既亲切、又苦涩,酸甜苦辣,五味俱全,真不知是什么味。忽然想起:人家叫你哥哥,怎能白叫?按习俗,新客上门,父、母、哥、姐、弟、妹,每人都要有一份见面礼,今天公上既没有想来作客,也不知陈小英家里有些什么人,当然就什么都没有准备。他从衣袋里拿出二十元钱,分给二人各十元,也当礼数周全。
天已漆黑,吃饭开始,两位老人坐了上八位,马儿和穆小英座左侧位,公上和陈小英坐侧位,弟妹坐下位。一大盆豆腐、一大盆鱼和油炸泥鳅、一份回锅肉,吃闷菜、喝闷酒,都没有人说话。
马儿的嘴很乖,时不时制造气氛,秀萍对这个新“哥哥”很喜欢,给公上夹鱼放在公上碗里。
二娃时不是看着公上发笑,公上给她做怪相,他高兴极了。
陈伯伯的耳朵有点聋,给他说话要很大声,整个吃饭陈伯伯、陈伯娘都没问公上和陈小英耍朋友的事,也没有问公上的个人及家庭情况。
吃了饭不久,老老少少都纷纷睡觉,公上、马儿、陈小英、穆小英过惯了城市生活,没有早睡的习惯,便座在陈小英闺房里吹牛。
这一吹不打紧,天南地北,五花八门,奇闻怪事,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