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上吞吞吐吐,语无论次:“你……你们……我……我……我怎么能把她送回去,我去了怎么说。”
穆小英说:“这还不简单,你就说在和陈小英耍朋友,而且本来你两个就在耍朋友,就说这几天在城里耍,他父母听了过后,还有啥子说的呢?”
公上争辩道:“耍朋友!耍啥子朋友?我只是把她找回来交给你,我的任务就算完成,其它的事与我不相干。”
穆小英说:“你说得轻松,你们一路上成都、到新津、下资阳,上上下下,吃住一起,那个不晓得你们在耍朋友,天下那有你这种不负责任的男人,和人家睡了觉,想爬起来就走。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如不去给她父母说清楚,你到哪里,我们就跟你去哪里,我看你怎么跑。”
公上气得无言以对,指着二人说:“你……你们……你们蛮不讲理,胡说八道,我去救了人回来,等于还脱不倒手。”他知道穆小英说得出,做得出,显得急为烦燥。
马儿一头雾水,不明就里。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闹成这样的,便说:“是怎么回事?”
公上吐了一口气:“嘿,你不知道内情,别过问。”
穆小英说:“我觉得我们的要求并不过份,只要求你跟她父母说清楚,至于你们今后耍不耍,是你们的事,但起码要她父母知道是咋回事儿,马哥,你说是不是?”
马儿觉得她说得合情合理,但没有调查研究,便无发言权,他纳闷的看着公上。
公上气恼地说:“哎呀,你不知道,她们在设计害我,步步为营,用的是连环计,我上当了。”
陈小英低头不语。穆小英得意地说:“既然你那么聪明,知道自己中计了,那为什么还不归依伏法。”
马儿仍不明所以:“锤子哦,啷个回事?把我头都整昏了。”
公上忍气说:“你不晓得,我没有和她耍朋友,是她俩个故意来缠我的,哎呀,不说这些了。我既然没有和她耍朋友,她父母又不晓得,更不认识我,我送她回去,岂不是无事找事,无事生非,而且我去了怎么说?我不去,整死我都不去!”
穆小英说:“看起来你这么聪明,没想到你这么笨,你去给她父母见面,把这几天的事说一下,她父母若骂你,不同意你们耍朋友,你最多挨一顿骂,便可掉头就走。如果是她父母不说啥子,同意你们耍朋友,你暂时答应,今后耍不耍是你们的事,现在时兴性格不合之类的话,到时候你们找个理由,不耍了就是。”
公上说:“不行!骗人的话我不说。”
穆小英气恼地说:“这不是骗人!你想想,如果你不去,这几天陈小英到那里去了,干了些什么,她父母不把她打死才怪。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你这么远去把她找回来,又何必半途而废,只差一步便大家圆满,你又何必前功尽弃呢?何况你和小英毕竟耍过两天朋友嘛,你不可能那么绝情,见死不救吧。”
此时街上赶场的人已明显减少,但仍然来去匆匆,都抬头好奇地看看四人。她们说话的声音虽然大,但还是控制了一定的音量,只有他们四人所能见。
马儿小心翼翼地说:“公上,我不了解情况,本不该多言,但刚才听了你们说这些话,穆姐说的话我觉得有点道理,目前只有这么办才是最好的办法。”
公上焦急万分地说:“嘿,你不晓得,我去----”,他本想说“我去了他父母会看上我”。但觉得此话过于自大,便说:“哎呀,老子倒了八辈子的霉,好嘛,本人投降,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走嘛,去拜见老丈人和老丈母。”
陈小英听公上说是去拜见丈母娘,莞颜一笑,四个人朝通往颜家公社的公路下方走去。约走了一公里,穆小英和陈小英二人在前,上了一条左边上坡的小路,又约走了半里地,到了一座座西向东有五间茅草房的农房,穆、陈二人直朝堂屋门走去,只听穆小英喊道:“陈伯伯,陈伯娘,小英回来了。”
公上和马儿刚踏进门,便见一个五十多左右的妇女骂道:“你短命婆还有脸回来,你干脆死在外头算了,免得老子呕气,一家人的脸都早给你丢光了。”
公上和马儿同时做了个鬼相,只听穆小英说道:“陈伯娘别呕气,小英这次交上了好运了,来,我先来介绍一下。”
她拉过公上去站到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头面前,说道:“这是小英刚耍的男朋友,姓颜,在一个经理部上班”,老头坐在一个马架子上,抬头看了一眼公上,没有吭声。陈伯娘又坐回板凳上,好奇的看了一眼公上。
公上忙向二位点头说:“伯父、伯母、小英这次出门,让二老呕气,这都是我的错,是我同小英在城里面耍了几天,二老要责怪,就责怪我吧。”
陈伯伯叹了一口气,陈伯娘将头转向一边。
穆小英又指着马儿说:“这是小颜的朋友,姓马,叫马儿,他陪小颜下来耍”。
陈伯伯、陈伯母对马儿非常客气,点了一下头。
突然,室外乌云翻滚,天昏地暗。顿时狂风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