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而我房里烧的煤烟是通过室内烟囱排出去的,每天晚上我睡觉感觉出不了气,半夜都要起来开一会儿门。门开久了又很冷,到了早上,我自己感觉就跟要死了一样,四支无力,我再不走,恐怕当真要死到这里。”
小李子笑着说:“哪里这么严重?你这是回四川吗?”
“不,我是个单生汉,人在哪里,家就在哪里。”
“那你总得有个去处?”小李子焦急地问。
公上说:“我准备到安阳。”
“你到安阳去干嘛,有亲戚在哪里?”
“没有,一无亲,二无故。”公上干脆地说。
小李子步步逼近:“那你去干嘛?去了吃什么?做什么?”
“天无绝人之路,听天由命吧。”
小李子说:“这又何苦呢。颜哥,既然这样,你别多意,我还是为你好才说的,还是前次给你说的一样,凭你的条件,你可以毫不费力地就发大财,这么好的机会和条件,你为什么不把握呢?有福不享,非要去受罪,你这是何苦?”
公上的眼睛有点湿润,也有点感动和心酸,他把眼泪眨回眼腔后说:“小李子,谢谢你!我长这么大还没有一个朋友这么关心过我的死活,谢谢你!”
他很感动,“小李子,我要走了,我就给你说句内心话,你前次给我说过后,后来我不止一次地想过。坦白地说,我也动过心,因我的生存环境恶劣,确实需要钱来养活自己,也可以找一个心爱的姑娘安一个很不错的家。”
他紧锁双眉,“但我一想到那些被骗、被卖来的姑娘被锁、被捆的那个样子,我心里不是害怕,而是恐惧!你知道吗?抛开良心不说,坏事做多了,公安不收,天都要收。小李子,不管你信不信,凭我的长相,我根本不用骗,就有一大串漂亮的姑娘跟着我走。你信吗?”
小李子笑着使劲地点头:“我信,我信,这就中啊?”
“我再给你说得夸张一点,无论是农村、城市、天上、地下,凡是有女人的地方,就有百分之九十的女人喜欢我,你信不信?”
小李子又笑着说:“我信、我信。”
公上继续卖弄:“不说四川,就是这次到你们这里来,在火车上,包括你们新乡火车站卖茶水的姑娘都喜欢我。那次你带我去你们村上看豫剧,不仅台上一个表演的演员,而且台下的两个姑都给我秋波送情。你们这里的姑娘很有家教,一般不轻意看人。坦白地说,我这个人也很坏,经不得人家的喜欢,看见人家喜欢自己,就爱显示。
公上双眼看着小李子:“我算了一下,如果我回去骗女人来卖,我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一年最少起马带六十个姑娘过来卖。只要会骗,不,应该是只要我愿意,一次骗两、三个姑娘过来应该是不成问题的?而且我敢肯定,我带的姑娘不仅年轻,而且漂亮,那些丑的、结过婚的,老的,寡妇统统不要。而且我还敢保证,所有的姑娘都会听我的话。我叫她们走东,她们绝不会走西,你信不信?”
小李子听得入迷:“信、我信。”
公上又说:“我带来的姑娘,在你们这些老光棍眼里,个个都美如天仙,我不涨价,三千元一个,肯定抢着要,你说是不是?”
小李子说:“中,中。是,是。”
“那么这样下来我一年按六十个算,就有一十八万元的收入,除去三万的费用,一年净得一十五万元,是不是?”
小李子见公上便上道了,一个劲地说:“中中中。”
“这些钱来得这么轻松,而且数额之大,大得惊人,我十辈子都用不完,是不是?”公上望着他问。
“中,中”。
“可惜这些钱我用不了多久。”公上又神秘地看着他。
小李子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呢?”
“你想一下:我一旦变坏,就会坏得没有底了,就什么坏事都做得出来了。这样的后果是:这些姑娘我肯定要先睡,睡了过后再拿来卖,这是第一坏。第二坏:我干起了头,就没有尾。世上没有人嫌钱多的?我还这么年轻,干到三十岁,最低有五百个姑娘受害。第三坏:我干了这么多坏事,首先是身体垮了,良心坏了,成了百万富翁有钱了,肯定就得意忘形、目中无人,坏人不敢干的坏事我都敢干。坏事干多了没有人管,胆子就越来越大,你说这样下去的结局是什么?”
小李子高兴地答道:“当然是富翁呀!要什么有什么,这才叫幸福?”
“不,结局只有两个:不是坐牢,就是死!”公上截钉切铁地说。
小李子惊楞地看着他:“为什么呢?”
“在长达数年的犯罪过程中,有了钱就无恶不作,几百个姑娘受骗、受害,不可能一个都跑不脱,就是当时跑不脱,时间长了也要跑脱一些。时间一长,那么多人受害,政府不可能再不管。我自认为我聪明,公安不一定能抓到我,但做这么多坏事,加上没有人管,胆子就更大,就越不在乎,就公开地做,到时候大家都知道是你做的坏事,你跑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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