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带头嚎啕大哭。
陈权世含着眼泪叫道:“快,胖娃儿,快回工棚给代师傅报信去。”
胖娃儿转身回跑。
代金显、陈高华,王玉兰坐在工棚里说笑吹牛。陈高华说:“小颜下山两天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代金显盘着脚坐在公上的床头说:“看来这回把他整惨了,脸色都变了,我没弄懂,好端端的,他怎么会拉肚子呢?而且拉得那么恼火。****的是不是吃了啥子不该吃的东西哦?”
王玉兰坐在床边的石头上拆菜,说道:“都怪我,是我害了他,那天放大炮打牙祭,我多分了一坨肉给他,哪晓得他热都没有热就吃了。”
陈高华听了后酸溜溜地说:“哦,原来是这样的,你这么心疼小颜,反而把他害了,你怎么不一起陪他下去看病呢,免得你在山上干着急嘛。”
王玉兰把手上的菜一甩,恨着他说:“你.。。”
“我,我怎么啦,你不是喜欢他是啥子?”陈高华醋意十足地说。
王玉兰不怒反笑:“小颜那么逗人喜欢,我就是喜欢他,又怎么啦?”
陈高华怒气冲冲“你..”
正在这时,只听见胖娃儿在远处喊道:“代师傅,死了,死了,不得了了,死了人了。”
三人顿时紧张地朝胖娃儿回来的路上望去。只见胖娃儿在林中跑着出来,头上大汗淋漓,气喘地叫道:“将日龙和黄成兵被摔下山去了。”
代金显和陈高华急忙下床,同时问道:“怎么摔下去的?”
“他们两个站在山缝上的石头上递石头,山缝里的石头垮掉了,他两个便跟着掉下去了。”
代金显“哎”了一声,双掌相互一击:“遭了,又出大事了。”对着陈高华大声说道,“走。”便带着陈高华、胖娃儿疾步朝山下走去。
到了工地,代、陈二人低头望了一下千米之下的银厂沟,什么都没有看见,然后又问了一下情况。代金显对陈高华说:“你马上到指挥部去汇报一下。”
陈高华点头转身就走。
代金显用手在身前转了一下,示意大家围绕过来。众人纷纷围过去。代金显问:“现在怎么办?”
众人面面相觑,无言以对。等了一会儿,张老二说:“我们是来给你卖命的,出了人命剐了,你不想个办法?还问我们怎么办?我们怎么晓得怎么办?”
“哎,怎么现在说这些话,你们给我卖命,我给谁卖命?出了问题说这些也没有用。这样,小陈和胖娃儿留在山上,其他的人跟我下山救人。”
张老二又哭泣着说:“现在还救锤子的人,这么高罢下去,人早就死剐了,还救啥子救?”
代金显果断地说:“不管是死是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万一没死,我们就去救人,如果死了,我们就去收尸!走。”
刚走了几步,代金显回头说:“胖娃儿,山上只留陈权世一个人就行了,你下山去找小颜,叫他去找一下指挥部的人提供帮助。”
胖娃儿听后便跟着人群下山,到银厂沟必须沿着背炸药的山路下山,在铁索桥处顺银厂沟的溪水逆上。过了铁索桥,胖娃儿向左行,找公上去了。代金显一行九人,艰难地朝银厂沟深谷走去。
到了出事地点,人们首先看见蒋中天躺在谷底的乱石中,张老二跑上去抱着蒋中天的尸体痛哭:“小蒋,是我害了你呀?该死的是我,是我害死你的呀。”
另外三十多米处,黄成兵趴在溪水旁一动不动,背上还压着一坨四十多公分大的石头。
两人身上多处骨折,早就死了,众人默默地掉了一会儿泪。代金显也是急晕了头,本来两人的尸体应该埋下山下,他当时没有想到这么多,下令把二人的尸体弄上山。
公上吃了王医生开的解药,好多了,一睡睡到第二天中午,他正在做梦。突然胖娃儿把他摇醒,叫道:“小颜,小颜,快起来,出大事了。”
公上睁眼看是胖娃儿,问:“出什么大事?”
胖娃儿躬身站在床前:“蒋中天和黄成兵摔死了。”
公上翻身坐起来,急切地问:“怎么摔死的?”
“今天早上上工,大家都在搬石头,因你不在,就该蒋中天和黄成兵站在沟里的乱石上搬运,谁知塞在沟里的一块石头松了,哗啦啦的一响,整过山沟里和路面的石头全部垮了,陈权世和其他人离路基近,爬上来了。蒋中天和黄成兵站在沟中间,顺着乱石滾下去了,不晓得现在是死、是活。”
公上猛击了两下床:“哪里还有活的,起码是粉身碎骨,尸无全尸了,上千米高的地方摔下去,哪里还有活的?能够找到尸体都不错了。”
胖娃儿着急地说:“就是,刚才我下山,代师傅叫我来找你,叫你到指挥部去找一下领导,看他们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怎样处理。代师傅带着八个人到银厂沟找尸体去了。”
公上忙穿衣服:“走,我们马上到指挥部去。”他简单地洗了脸,便领着胖娃儿到指挥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