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平常傲得很!”
公上屁股上挨了一脚,向前倾了半步,转个头来,瞪着一双眼睛,咬牙切齿地说:“嘿,你这个丕婆娘……。”
高个子姑娘站在公上面前,毫不示弱,抢过公上的话头,咆叫:“你这个丕崽儿,天天上班好像哪个借了你的米,还了你的糠,傲得不得了。我们在哪点儿挑了你的漏眼儿?什么时间叫你返过工?好久又骑在你头上作过威做个福?丕崽儿,不食人间烟火,不解人间……”
她本想说“不解人间风情”,但最后两个字她说不出来,便含在口里了,眼睛投降般似的看着公上,嘴也半张半闭。
矮个子姑娘挽着高个子姑娘的手腕,见高个子姑娘口吃,左脚向前蹬了一下,身子故意倾斜在公上面前,开口说:“骂得好,骂得好,你这个崽儿傲得很,该骂,活该!”说完向着高个子姑娘会心一笑。
公上被骂得狗血淋头,怒不可竭地指着两人:“嘿,你两个丕婆娘,我傲又啷个呢?我傲得有骨气,不像有些人靠拉关系,走后门,安排了一个工作就不得了了。”
高个子姑娘以牙还牙:“我就是有关系,就是有后门,你又啷个呢?你干气,你活该!我们有工作,就是比有些人没关系,没后门,只有上山下乡,当一辈子农民强。”
两个姑娘同时一抬头,向公上做出一副挑衅的样子。
公上听了高个子姑娘的话,知道她们把他当成知青了,内心很高兴,便故意讽刺:“等他,我宁愿当一辈子农民,也不愿意去捧捧贴贴,找一份下贱的工作。”
说完也高傲地抬起头。
刘大汉、毛涛、大华都认为他们是在吵架。刘大汉怕两位姑娘在工程质量上为难他,便责怪:“小颜,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两位施工员对我们的工作很支持,啥子都没有喊我们返工,人家吃到这个饭,天天肯定要在工地上走走,哪里是作威作福呢?快,给两位施工员认个错。”
公上心里清楚,两位姑娘是有意找机会跟他说话,表达那个意思。他张着双眼瞪着刘大汉:“认错,你叫我给她们认错,我认个鸭儿的错?”
说完灿然一笑,笑得那么开心、自在。
两位姑娘从来没有看见公上笑过,这一笑在她们心中,可谓是一笑倾国,二笑倾城。两位姑娘听了公上这么恶毒的话,又见他这么一笑,两人同时抬脚,同时恼怒地笑着说:“你这个丕崽儿好可恶。”分别用脚踢向公上。
高个子姑娘又用右手去抓公上,公上早有准备,躬身避开,做了个怪相,向前跑了两步。
高个子姑娘走到刘大汉身旁:“刘大汉,这个崽儿姓啥子?”
刘大汉正待说话,公上回过头来:“我姓你。”
小个子姑娘抢着问:“李啥子名字?”
“李父亲。”公上说完,很认真地转过身往前走。
小个子姑娘纳闷地念了一句话“李父亲”说“这个名字好怪啊?”
高个子姑娘首先反应过来,突然跑向前去,左手抓住公上的右手,右手抓住公上的右耳。
小个子姑娘念完便反应过来,也跑上前右手抓住公上的左手,用力往下压。
高个子姑娘抓住公上的耳朵:“你这个丕崽儿,占我们的欺头。”
公上对男女之间授受不亲的古训刻骨铭心,让两位姑娘抓住,他认为这是授受不亲,但这是姑娘的责任。他不敢去动姑娘的任何地方,凭他的力气,两位姑娘岂能制住他。
他想:如果是他动手,便要触及姑娘的身躯,便是心术不正,故意抓住机会达到不可告人的罪恶目的。
他怕大华、毛涛给凤云说,所以他故意装出一副很苦、很痛的样子:“哎呀,是你两个丕婆娘自己问我叫什么名字的,我说了你俩个丕婆娘又要打我。”
高个子姑娘又使劲捏了一下公上的耳朵:“我们好心问你,你啷个要占我们的欺头?说,错没得?”
刘大汉、大华、毛涛开始也没反应过来“你父亲”占了两个姑娘的欺头,待反应过来后,又见两个姑娘抓住公上的双手和双耳,笑得前翻后仰,不亦乐乎。
此时去看电影的人川流不息,都纷纷驻足观看。公上被两位姑娘弄得不好意思,便说:“好好好,我错了,快放手,丕婆娘。”
高个子姑娘本来都想放手了,谁知公上最后又说了“丕婆娘”三个字,便又使劲一捏一压,“你再骂丕婆娘?”
公上求饶:“好,好,不说了,丕婆娘。”
两个姑娘又使劲往下一压。
公上忙说“不说了,不说了,丕……”
两个姑娘见公上最终没有把“婆娘”二字说出口,便借机放了公上。
公上站起来,欲扬手打高个子姑娘的脸庞,高个子姑娘站着一动不动的,侧着脸,好像早就做好了准备等公上打她。公上的右手扬在空中落不下去,矮个子姑娘把脸一伸,伸到公上手下:“你打啊,打啊。”
公上把手一收:“懒得打你这两个丕婆娘。”转身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