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我,谁知给她写了封信,不仅不答复,反而将信给别人讲,弄得我下不了台。我去给周君兰说,万一人家不是那么回事,人家还认为你是神经病,认为我卑鄙、下流。若是被她拒绝,那我怎么做人。
他又想:人家是知青,早迟要回重庆当工人。我是个啥?富农,农民,永无出头之日,人家凭啥子喜欢你?不可能,不可能,完全是自做多情,单相思。
公上自叹自怨,自嘲自讽地想了一中午。吃了饭,他站在窗台前,把镜子拿在手中,对着自己的脸照了又照。因为镜子小,要隔很远才能将自己的头和脸装在镜子里。但远了又看不清楚,他只好分开照。
照着脸部分,他认为:他的额头长得较为好看,四方型,有棱有角,不凹不凸,显得非常饱满,他特别对他那双眼睛赞叹不己,双眼皮而且双得很好看,男人看见他这双眼,显得可亲可爱。女人看到他这双眼睛,又温柔多情。坏人看到他这双眼睛又神目如电,令人胆战心惊,不寒而栗。
放下镜子,躺在床上,脑子里始终还是在自问自答:周君兰没有那个意思是不会用那种眼神看我的……不可能,不可能,人家认为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蛋。
想着,想着,他听到李之黑在坡上又喊动工了,他翻身起来,挑着尿桶去出工了。
无独有偶,第二天上午出工,李之黑又叫他到大队部去开会。
公上心里暗喜,他知道到大队开会没他什么好事,但能够见到周君兰,看一看她今天是用啥子态度来对待自己。他将尿桶担回家,便到大队部去了。
走进大队部经常开会的空闲教室,见屋里已经坐了十多个人,便踏进去。他往左侧一看,周君兰穿着一件花衣服坐在类似干部讲话的地方。
周君兰见公上也来学习,感到很惊讶:“你啷个也来了?”
公上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从想见周君兰至见到周君兰的想法一下子变了。他没有想到是周君兰调了课由她来主持办学习班,他也知道这次学习的人基本上都是上次办学习班的那些人,都是些表现不好、有问题的人。
公上本想在周君兰面前留下好印象,谁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把心一横,是好人是坏人天才晓得。到了这个份上,随她怎么看。他坐在一张石桌上看着周君兰:“是李之黑叫我来的。”
周君兰见公上没好气的回答,知他委屈,对公上含情一笑,便开始念人民日报。内容还是文化运动取得了伟大胜利,打倒了一小撮走资本主义路线的当权派。农业学大寨,工业学大庆,大干快上,多快好省的建设社会主义等内容。
周君兰念完后,每人发一张纸,一支铅笔,叫每个人都要写心得体会。发到公上面前,公上显得很不服气,低着头坐在石桌上。
周君兰站在他面前,公上不理采。
周君兰故意侧着头去看他,含情地说:“拿去。”
公上听到她这么叫他,心里很舒服。这种喊人不喊名字,不带称呼的喊法,一般都是婆娘喊男人的口气,而且在农村特别讲究,只要这样喊,就只有婆娘喊男人或男人喊婆娘才这么叫的。
公上抬起头来看着周君兰,还是那双眼睛,还是那种眼神,公上全身热血沸腾,以目相对,以目传情。正当全身如电流般舒醉之时,公上突然想到:“自己是来学习的坏人,怎么配和她那个---”他立即从周君兰手上接过纸笔,埋头便写。
明明四目传情令人心醉,公上却嘎然而止。公上莫名其妙的变化,令周君兰不解:“这人怎么了?怎么突然变成铁人了呢?”
公上写好,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便把写好了的心得交到她手上,出门便走了。她坐在讲台上,含笑看着公上走。她以为公上要回头看她一眼,谁知他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
教室里的其他人大部分写不来字,都坐在教室里看着她。见她对公上这么好,这些人不懂风情,更不懂什么情和爱,更不要说什么秋波送情了,打死他们,他们也不会相信,周老师会看上公上。
下午出工,张万德和公上在一起挖土,张万德问:“上午喊你去开会,开了些啥子?”
公上使劲挖了一锄地:“开******丕会,学了一张报纸,然后喊写心得体会,便完了。”
张万德站着问:“你晓不晓得喊你去开会的真正意图?”
公上知他话中有话,预感到开会不是去学习,而是其中有大问题,答道:“不晓得,怎么?你晓得喊我去开会的真正目的?”
张万德神秘地说:“听说不晓得哪个地方,出现了反革命标语,喊你们去是逗笔迹,把你作为嫌疑对象。”
公上听了恍然大悟,气极地说:“李之黑这个****的东西,老子一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在出工,他为了害老子,把老子列为怀疑对象,****的好事不让我沾上边,坏事他硬是要无中生有的把老子扯上,故意臊我的皮。总有一天,老子要报仇雪恨。”
张万德说:“你怎么报?他是队长,上数伟人大,下数小队长歪。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