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到底要不要去,你晃来晃去,晃得我头都晕了。”欢欢趴在桌上,颇有些不耐烦,荆离已经在她眼前来来回回走了数趟,却还是下不了决心。
虽然她们二人昨天才立下宏愿,要将刘诗涵赶出魔宫,可是在第一步——跟亓官冽道歉上,荆离就卡住了。二人才闹了矛盾,亓官冽拂袖而去,她真有些不敢去找他。
“怎么办,师父不原谅我怎么办?”荆离停下来,忧心忡忡地问道,“师父那么生气,万一见都不肯见我怎么办?”
欢欢恨铁不成钢地登了荆离一眼,“你不去,怎么知道宫主会不会原谅你呢?不试一下,就在这里走来走去我觉得宫主永远不会原谅你。”
荆离想了半晌,一咬牙,“走吧,横竖不是去死,死都不怕难道还怕这个?”
打铁要趁热,说走就走,多呆一秒都会反悔,荆离快步走了出去,欢欢站起身,顺手拿过屏风上的狐裘,叫道,“等等我。”
待跑出去时,荆离已经没影了。欢欢叹口气,往合欢别苑追去。
荆离跑得虽快,但到了合欢别苑却怂了,站在门口不敢进去,细细一听,是亓官冽和刘诗涵的谈笑声。原本的雄心壮志都被抛在了脑后,荆离捏紧了拳头,想也不想就冲了进去。
亓官冽斜倚在榻上,火红的袍子和乌黑的长发一同垂在地上,荆离一个晃神,放佛又回到了十多年前第一次见到亓官冽的光景,那日他就是这样倚在榻上,问她愿不愿意做他的亲传弟子。
白云苍狗,时间流逝的真快。
荆离有此感叹,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许多,她淡淡的福了一福,“师父。”
亓官冽还生着气,所以也就随意地扫了荆离一眼,摆摆手,“坐吧。”
亓官冽的态度让荆离一个激灵,才想到自己此番的目的,袖口里的手握紧,转身看向刘诗涵,刘诗涵正笑眯眯地望着她,荆离心里念着“忍忍忍”,竟然硬生生扯出一个笑来,“刘掌门,昨日本少宫主有所冒犯,还请你不要介意。”
亓官冽猛地回头,他原本就没奢望荆离会对刘诗涵有好态度,不吵架他就已经很满足了,荆离这句话让他直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他还在怔忪,便听见刘诗涵也温柔地回道,“少宫主哪里话,我怎么会介意?以后还要请少宫主多多关照。”
绝对会好好关照你的,荆离暗暗想着又转身面对亓官冽,“师父,离儿昨日顶撞你,回去后悔恨难当,今日特来道歉,求师父谅解。”
亓官冽虽然有些诧异,但也不至于不能接受,这样的局面正是他想看到的,所以他很开心地说,“离儿想明白就好,为师不会怪你的。”
欢欢抱着狐裘进来时便看到这样一副画面,亓官冽笑容可掬地看着荆离,荆离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刘诗涵,刘诗涵巧笑倩兮地看着荆离。
这画面多多少少诡异了些。
“欢欢。你来啦?快过来。”荆离热情地过来拉欢欢,对于荆离来说,这样虚假的笑容坚持得她脸都要抽搐了,欢欢是她的救命稻草,把她解脱了出来。
欢欢不配是荆离养大的神兽,很配合地被荆离拉过去,很配合地双手奉上孤裘,“主人,快披上,小心生病。”
边说边给荆离披上。二人却没有发现,亓官冽与刘诗涵脸色均是一变。
“宫主?”刘诗涵带着怒意的眼神看向亓官冽。
亓官冽脸色有些窘,闪躲着不敢看刘诗涵,打着哈哈道,“误会误会。”
刘诗涵簌地站了起来,发间的玉钗叮铃作响,刘诗涵怒极反笑,“事实摆在眼前了该怎么说是误会?”
亓官冽这才抬头,也坐直了身子,“刘掌门,这......”
亓官冽向来不擅长解释,若不是与刘诗涵有交情,他根本懒得解释,做了也就做了,他亓官冽怕过什么。
“宫主好样的!”刘诗涵等不到亓官冽的解释,气得俏脸发红,狠狠地瞪了亓官冽一眼,然后又同样用力地瞪着荆离。
荆离毫不服软地回瞪回去,欢欢在背后掐了她一把,荆离反应过来连忙又换了笑脸对上刘诗涵,刘诗涵哼了一声,就要往外走,荆离在后面声音甜甜地道,“掌门慢走。”
刘诗涵没有回头,她显然是很生气的,连背影都在微微颤抖。
直到刘诗涵走远了,荆离才听见亓官冽重重地叹了口气,荆离忙问,“师父,你怎么了?”
荆离虽然有些幸灾乐祸,可是也很好奇为什么无缘无故地,刘诗涵会生那么大的气。
“没事。”亓官冽显然不想多说,有些疲惫地摇了摇头,“回去吧,天冷,别乱跑。”
“师父。”荆离有些不甘心,她明明都和刘诗涵和谐相处了,怎么好像还越弄越糟了?
亓官冽对荆离笑了笑,“没事。”
荆离还想问,亓官冽已经躺下了,看他闭上了眼,也只好退下了。
???
荆离心里有些烦躁,又不想回去,便和欢欢两个人在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