冽,多少年不曾见到了。十年来,亓官冽来荆离这里,她看到的他永远是笑得如同三月春风,倒忘了他还有这样狠戾的时候。
“果然睚眦之仇必报啊,呵呵......也太自不量力。”亓官冽看着远处,喃喃道,而后便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谁叫你惹到的是我离儿呢。”
他的离儿,他都舍不得伤害。你怎么敢差点让她丢了性命去。
“宫主?”朱华有些不知所措地开口问道。
“把尸体处理了,守好若离阁就可以了,其他的不用操心。”
“是。”朱华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亓官冽站着,又四下看了看满园的合欢树,吸了一口浓郁的香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定般,嘴角扬起一个微微的弧度。
他长袖一甩,负手走出。
到了合欢别苑,他定定地看了半晌不足半人高的合欢花海,眉间似有不舍,似有痛心,但片刻间便被一抹释然占据,“如果你在,也不愿意看到这样,是吧。”
这一声叮咛极小声,瞬间就被风吹散。亓官冽呆立了半晌,突然看见花海中紫光盈盈,慢慢凝聚出一个淡淡的身影,如同梦幻。
亓官冽如遭雷劈,吼中干涩,双眸紧紧地盯着眼前的那一抹倩影。
“是你吗,沫儿,是你吗?”亓官冽的声音颤抖着,问得极小心翼翼,仿佛太惊喜的语气会让她消失不见。
花海中的人儿也不回答,却是笑了,美得山河失色。
“沫儿。”亓官冽又低低地叫了一声。
“了却心中意,怜取眼前人。”人儿仍是笑着,声音飘渺似烟,说完了这一句,那身影变得越发透明,终于消失了。
“沫儿!”亓官冽大吼一声,两行清泪已顺着脸颊缓缓流下。